李顯峰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緊。
他來到這裡，本來只是想跟見一見張衛國，見一下這個殺了他父親的人，這個殺了他一首討厭的同父異母的弟弟的人。
順便，讓他知道是誰，在最後掌控一切。
然後再把他弄到農場或者監獄裡，讓他死在裡面。
但現在，他好像身處危險之中。
李顯峰承認，他怕了。
低頭思考了半天。
李顯峰抬起頭，盯著張衛國，一字一句地說：“你能跑，你能躲，那別人呢？你師父呢？你認的那個乾妹妹呢？”
張衛國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審訊室裡不斷迴盪著他的笑聲。
突然。
笑聲戛然而止。
張衛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面無表情地看著李顯峰，眼底全是殺意。
“你們這群人，”他一字一頓地說，“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真是豬狗不如。”
李顯峰的臉色都變了。
“李顯峰，”張衛國說，“我聽說腦出血這種病，容易遺傳。是家族性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妻子，有沒有孩子……或者你們李家那些親戚，你妻子的孃家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腦出血了。”
張衛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真是可憐啊。”
李顯峰的雙手緊握，下意識的伸向桌上的手槍。
他知道張衛國在說什麼。李正德的死因是腦出血，對外就是這麼公佈的。但現在張衛國說出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李顯峰盯著張衛國，眼睛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張衛國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說道：“想開槍是吧？拿起來，朝著我的頭，就一下，啪，麻煩就沒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李顯峰。
“要不要試試？”
李顯峰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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