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潘大磊的動作，儲豐笑了笑。
儲豐雖沒收他的煙，但對他這份知機，心裡還是熨帖的。
——
張衛國回到採購科的時候，劉小梅正低著頭整理賬本。
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衛國，你怎麼回來了？醫院那邊不用去了？”
“不用去了，”張衛國拍了拍腿上殘留的那點石膏渣子，“用不著了。”
確實用不著了。之前裝病，是不想被調走，又不想引人注意，才跟著潘大磊的安排走。但經過李顯峰這件事之後，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了。輕工部若是再來，他有的是法子應對。
劉小梅還以為調令的事情己經結束了，也沒多想，反倒有些高興。張衛國為人好相處，跟著他還能時不時弄點野味。要是真調走了，確實挺可惜的。
張衛國在辦公室沒坐多久，潘大磊就來喊他了。
他剛走進科長辦公室，就看到潘大磊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串鑰匙。
“衛國，”潘大磊拿起鑰匙，遞了過去，“這就是剛才說的那個倉庫的鑰匙。倉庫在廠子西面，過兩條馬路，錢串衚衕39號院。到了就能看到，門口有棵大槐樹。”
張衛國接過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看看，”他說，“沒問題的話，我今天就聯絡，讓他們首接把肉送到倉庫。科長，你提前把人手安排好，肉不少，處理起來估計得不短的時間。”
“沒問題，”潘大磊問，“大概什麼時辰能送到？要不要人幫忙？”
“我儘量安排，爭取今晚就送過來。幫忙倒不需要，科長你安排人明天一早首接過去就成。”
“行，那我現在就著手安排。倉庫那邊我讓人先收拾收拾，擱了好久沒用，別到時候出岔子。”
張衛國點了點頭，拿著鑰匙出了門。
潘大磊也沒耽擱，鎖上辦公室的門，揹著手朝食堂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好幾個打招呼的工人，他都笑呵呵地點頭回應，腳步輕快，心情好得不行。
食堂主任正在辦公室裡抽菸，見潘大磊過來，連忙站起身。
“吆，潘科長大駕光臨，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好事，”兩人三天兩頭打交道，潘大磊也沒客氣，把門一關，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食堂主任聽完，眼睛當即亮了。
“真的？”
“我還能騙你？”潘大磊說，“你趕緊合計合計，明天安排哪些人去。人不能少了，少了忙不過來，也別太多，別到時候你食堂忙不夠來，出了岔子。”
“小事情，明天我從一食堂抽調人，一食堂少的人，從二食堂和三食堂補上。八個人夠不夠？”食堂主任也是乾脆，張口就來。一食堂主要都是他的嫡系，有好事，當然緊著自己人來。
“不過老潘，這次比上次多，可不能按照上次的報酬了。”
“好你個老馮，埋汰我是不，我什麼時候小氣過。等事情處理完，給你10斤野豬肉，50斤豬下水，去的人，中午管一頓飯，有肉。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來，來，抽根菸。老潘，咱可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我讓人在食堂一食堂等著你。”食堂馮主任滿臉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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