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在人民飯店點完菜就走了，沒有留下來跟劉小天一起吃。
以後熟了可以一起吃，現在還是算了。兩人要是面對面坐著吃飯，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尷尬不說，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強大人設，再因為一頓飯出了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出了飯店，騎著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去。
一路上他還在想剛才的事——劉小天最後那個表情，看到鋼筆時的震驚、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這一下應該讓他足夠印象深刻了。
張衛國覺得自己轉身就走這一下，做得還是挺不錯的。
留白，比什麼話都管用。剩下的事，交給劉小天自己去想。
胡思亂想間，他騎車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
剛進大院，就看到三大爺閆埠貴正蹲在屋簷下面的小花壇前，搗鼓他的幾個花盆。入冬了，花早就謝了，就剩幾根枯杆子杵在土裡，閆埠貴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拿著一把小鏟子在那翻土。
聽見腳步聲，閆埠貴轉頭一看，連忙招呼：“衛國回來了？”
張衛國有些詫異。
現在才中午，閆埠貴怎麼在家？他不用上班嗎？
“三大爺，您今天沒去上班？”
“下午沒課，我就回來了。”閆埠貴說得理所當然。
張衛國沒接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閆埠貴這人精明，會算計，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學校領導看到他動不動就往家跑，心裡會怎麼想？你在學校當老師，學生還在上課呢，因為沒課，你先回家了？
不過這話張衛國沒有說出口。都不是小孩了，這種爛好心的提醒，還是不做為好。閆埠貴活了幾十年，既然他選擇這麼做，自然有他自己的算盤。
他跟閆埠貴打了個招呼，準備往後院走。
閆埠貴忽然朝他招了招手，動作很隱蔽。
張衛國心裡一動，靠了過去。
閆埠貴看了看西周，確認沒有旁人在院子裡，才壓低聲音說：“衛國，老易最近有點不太對勁，三大爺提醒你一下。”
張衛國有些意外。
易中海自從被判勞改之後，在西合院和廠裡就越來越不引人注意了。張衛國也沒再關注過他，這人好像從西合院的生活中慢慢消失了一樣。平時很少見到他出門，就算碰上了也是低著頭匆匆走過。
他看向閆埠貴，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聽說老易最近參加了軋鋼廠的保密專案，”閆埠貴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最近也開始主動彙報思想工作了。我瞅著他的神色，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張衛國看了閆埠貴一眼。
這人訊息這麼靈通？易中海在軋鋼廠裡的事，他在學校裡都能知道？
閆埠貴好像看穿了張衛國的想法，連忙解釋了一句：“前幾天老易跟傻柱在屋裡喝了兩次酒，我是無意中聽到傻柱酒後說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老易那臉色，我可是真真兒瞧見的。跟以前那副喪氣的樣子不一樣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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