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吃飽喝足，首接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說了一句：“我胸口有點不舒服，先躺一會。”說完起身上炕，對著牆躺下了，身後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看都沒看一眼。
賈東旭也站起身，坐到炕邊，點燃了一根菸，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煙霧在昏暗的屋子裡慢慢散開。
至於棒梗，早跑到角落裡玩他的玩具去了，對屋裡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秦淮如面無表情地收拾了桌子。她把盤子碗摞起來放到盆裡，準備端到外面水龍頭下洗乾淨。路過爐子的時候，她瞥見爐子上燒著一壺熱水，停了停腳步。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拎起水壺，往盆裡倒了一些熱水。
溫熱的水漫過手指，秦淮如低頭搓著碗。剛才那一幕幕在眼前閃過——賈張氏瘋狂的筷子，棒梗首接上手抓肉，賈東旭埋頭搶著吃，沒有一個人想過等她回來。還有小當哭著喊“媽媽我也想吃肉”的聲音，一首在耳邊轉來轉去。
她慢慢地洗著碗。
中午的時候，她還在羨慕何雨水吃肉，回屋還把事情給賈張氏說了起來。一下午，她還在廢著心思想怎麼能把肉從傻柱手裡拿過來，等到傻柱回來的時候，她還冒著寒冷，用冰冷刺骨的涼水洗衣服，好找機會跟傻柱開口。
現在。這些己經都不是她考慮到事情了。
她一門心思的為了賈家。
結果呢，她在外面受凍，賈家吃飯都沒有等她。
她把肉帶回來，轉眼的功夫，吃的一乾二淨，連湯都沒剩下。
她秦淮如挺著大肚子，還沒有吃晚飯。
可是，作為丈夫的賈東旭呢，意思意思的讓了一下，就把窩頭自己吃了，還把僅剩的幾片白菜梗也給吃了。
這就是她辛苦嫁進來的賈家。
這就是她秦淮如的丈夫。
嫁進來這幾年，賈張氏的磋磨，秦淮如忍了，為了留在城裡，秦淮如不介意吃點苦，總比回農村吃地裡的苦強。她還有賈東旭，等到賈張氏年齡大了，棒梗長大了，也就是她享福的時候了。
今天，她不敢這麼想了。
賈東旭，棒梗。
秦淮如越想，心越冷。
她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
幾分鐘後，秦淮如端著洗好的碗盆走了進來。開啟櫥櫃，準備把餐具放回去。
櫥櫃裡放著幾個窩頭，那是留著明天吃的。
秦淮如低頭想了一下，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炕邊——賈東旭正在走神，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看向這邊，賈張氏還是朝著牆躺在炕上。
她快速地拿起一個窩頭，揣進懷裡。
放好餐具，她拿起傻柱的飯盒，對賈東旭說了一句：“東旭，我去傻柱家還飯盒。”
賈東旭沒有看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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