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正躺在床上回味剛才秦淮如過來的事，聽到敲門聲，心裡一喜——以為是秦淮如又回來了。他連忙起身拉開門，正要開口說個俏皮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門口站著的是易中海。
傻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有些失望：“一大爺？您怎麼來了？”
易中海沒在意他的表情，說：“聽你一大媽說你沒吃飯，喊你到我那對付兩口。”
傻柱撓了撓頭：“一大爺，我剛吃了個窩頭，對付了了一下，正準備睡覺呢。”
“我要不知道也就算了。”易中海說，“都知道了，還能讓你餓肚子？怎麼，覺得一大爺是勞改犯，不跟一大爺來往了？”
傻柱連忙擺手：“一大爺這話說的，不能夠。我這不是擔心您那邊也不富裕麼。”
易中海擺擺手：“再少還能差你這口？走吧。”
傻柱這才跟著易中海往東廂房走去。
進了屋，一股熱乎氣撲面而來。桌上擺著兩個菜——一個燉土豆，一個鹹菜疙瘩。雖然簡單，但熱氣騰騰的，看著就暖和。
易中海拉著傻柱坐下，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剩了一大半的二鍋頭。他一邊坐下一邊對一大媽說：“你再去炒個雞蛋，我跟柱子一起喝點。”
傻柱聽了，嘿嘿一笑：“還是一大爺您局氣。”
易中海給傻柱倒上酒，拿起酒杯：“來，咱爺倆先喝一個。老長時間沒喝了。”
傻柱端起杯子，跟易中海碰了一下：“可不是麼，幾個月了都。從去年一大爺您勞改就沒喝。”
易中海臉色一變。
話一齣口，傻柱就意識到說錯了。
傻柱連忙放下杯子，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您瞧我，嘴真欠。一大爺我真不是有意的，您別往心裡去。”
易中海看著傻柱，臉色緩了緩。他知道傻柱的性子——嘴毒，說話不過腦子。而且他今天還有別的目的，犯不著為這個發火。
“沒事。”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說的也是事實。勞改就是勞改，沒什麼不能說的。”
傻柱見易中海沒有生氣，鬆了口氣，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辛辣的酒順著喉嚨下了肚，在五臟六腑散開，身子也暖了不少。
易中海放下杯子，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不是帶菜回來了嗎？怎麼沒吃飯？”
傻柱大大咧咧地說：“這不秦姐家棒梗饞肉了麼，秦姐愁得不行，我就把飯盒借給她了。棒梗要長身體，先緊著他。”
易中海皺了皺眉：“你給一半也行啊，還不夠棒梗吃的？”
傻柱嘆了口氣，壓低了些聲音：“一大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不是有賈張氏麼。就這，棒梗還不知道能到嘴裡多少呢。我要是隻給一半，保不齊全進了賈張氏的肚子裡，這不白瞎了嗎。”
易中海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又問：“你菜給了他，自己熬點粥，吃個窩頭也行啊。你屋裡沒糧食了？”
傻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沒了，早就吃完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沒了？今天才21號，怎麼就吃完了？你就一個人，中午還是在廠裡吃，一個月的定量怎麼才20號就吃完了？你到底借給賈家多少？”
傻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秦姐這也不容易，我也不能看著她這一天天發愁家裡老小餓肚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