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罷。”
葉潯也深知沒有第三種選擇,去了總歸好一些。
修真界有條不成文的規定,靈域宗門不得干涉修真國的運轉,這一點正道三十六主宗與魔道七宗均達成了共識。
女兒如今身份不同,乃唯一繼承人,與長湘國深度繫結意義非凡。
影淵宮基於這條共識,即便最壞的結果也不至於傷了女兒性命。
同母親商討完後,葉捷惦念著那個還在等自己的人,匆匆告別母親回到自己宮中。
她徑直去了彌恆所在的偏殿。
從踏進那扇門開始,她便再沒有提起過宗門召令的事。
她專注地陪著他,時不時聊聊天,和他一起研究他身上的異狀。
盡最大努力緩解他的不安。
他碰不動任何東西,已經完全不能自理。
萬幸的是,他修為已經築基。
可以長時間不必飲食,活著倒不成問題。
葉捷在這一整天的陪伴中,始終沒有停止過研究。
對於他身上發生的事,她逐漸有了新的認識。
她發現彌恆在出事前已經穿在身上的衣服,會因為她吹一口氣而飄動,就是正常的布料。
他只是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但她為他做的事卻一切正常。
比如幫他脫衣、換衣,她還可以幫他蓋毯子。
柔軟的毯子由她掀起來、覆上去,能在他身上搭出拱起來的形狀,並不會將他壓傷,這說明布料的重量沒有變化,他身體的存在也沒有消失。
他更像被這個世界的時間排除在外了。
而只有她,可以撥動他的時間。
葉捷出門前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進這間房。
外面人多且環境複雜,她也怕他這個樣子會遇到什麼不可控的危險,始終沒有帶他出門。
今日在外面的宮人看來,公主便是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一整天都悶在這間房裡,一個人不知在搗鼓什麼。
光影隨時間慢慢移動。
彌恆的二十五歲生辰,就這樣因一場誰也無法解釋的變故而過得平淡如水。
在有限的空間裡,同世上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在聊天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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