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官兵將本就已經避開的人群用身體隔開,領隊之人朝三人恭敬單膝跪下:“二位仙師息怒!縣令大人馬上趕來迎接。”
“起,不必慌張,前面領路吧。”
武緒瞪了凜越一眼,而凜越則略顯無辜地輕聳肩:不是師姐們教的嗎,在外保持清高冷漠的高人形象可以免掉很多麻煩。
這不是挺好用的。
有了官兵在側,便更沒有人敢妄論什麼了。
【真是的,這裡三個人,怎麼不叫我仙師。】白珍珍嘟嘟喃喃,只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讓你穿門徒的衣服你慊麻煩,現在怪別人忽視你了?】凜越斜了他一眼。
他穿著平常的衣物,跟在他們身邊就像個侍僕。
【誰知道這些人只看衣服……】他還想感受感受被尊敬地叫聲仙師是什麼感覺呢。
沒走兩步,遠處便又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其中最前面跑得冠帽歪斜氣喘吁吁的男子大概四五十歲,身材中等,臉圓卻有個尖下巴,他身著官袍腿腳十分利索,身後的轎伕都攆不上他。
疾步來到三人面前十幾步的距離,他先是停下整理衣帽將氣喘勻,這才堆起小心諂諛的笑一拜:
“二位仙師在上,下官怠慢未曾遠迎,仙師有何吩咐下官可為其效勞?”
“李大人不必如此,我等也不過是平頭百姓,此次確實找大人有事要辦。”
武緒點頭算是回禮,姿態看似依舊帶著疏離的高高在上,但圍觀之人無人覺得他們不對。
對他們而言,岫雲宗裡的仙師都是半個神仙,神仙還能稱自己是平頭百姓,怎麼不算謙卑呢。
“好好好,幾位請,下官給仙師帶路。”對於武緒知道自己姓氏,李凡並不奇怪,只覺得不愧是仙師,一眼就能看出他姓什麼。
然而實際上此前確實有見過李凡的武緒見他視線都不敢直視過來,無奈地放棄了詢問的念頭。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五師姐認識此人?】凜越看出武緒欲言又止的態度,便傳音給她。
【二十年前下山見過,他曾被怨靈纏身,我同你六師姐路過救了他,還順道喝了他的喜酒。】
武緒同樣傳音回去,語氣稍有些感慨,二十年前她那會還是個二十歲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呢。
現在已經成為帶著十五歲師妹下山歷練的成熟五師姐了。
武緒正感慨著呢,凜越忽然又傳音過來。
【二十年前……不至於現在身上還有殘留怨氣吧?】
武緒心思回正,凝神看向李凡,卻沒有發現什麼。
但她知道凜越不會無緣無故說有怨氣,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或許是武緒的視線停留太久,李凡察覺到後疑惑問道:“仙師可有什麼要問下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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