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喬晏清回過神,見她自己抬腳就往一旁華麗轎攆走去,連忙從一旁侍從手中捧來一疊衣裙,“大皇子且慢。”
或許也猜到了凜越的身份,喬晏清不再忐忑不安,她揚起笑,眼裡帶著不符年齡的孺慕之情:“烏蘇國聘殿下為國師,除了金銀還有新衣,殿下可要換衣再進城受萬民跪拜。”
白川這回倒是很自覺地上前將那沉甸甸的衣服接了過來,好奇地摸了摸那自然光線下也閃著浮光的布料。
凜越瞥了眼那繁重華麗的國師服,並不打算換上,她朝喬晏清暗暗點頭,隨後劍指施術,緩步走上迎接隊伍準備好的奢華轎攆。
“都起身,進城。”
明明不大的聲音,卻好似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讓人下意識便照做了。
此時眾人才發現轎子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四位青衣侍從,長相一致,連表情都如出一轍。
“國師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不知誰喊了一句,百姓便不約而同跟著喊道。
後面本該在前面開路的儀仗隊伍因為沒跟上,只能眼看凜越自己坐著轎子在前頭,但一路上也沒有什麼不識好歹的人敢衝撞上來。
在一聲聲千歲中,凜越總算是入了宮,蘇皇竟然帶人在宮門處親自迎接,可見他何其重視凜越。
此時日頭正盛,坐在在轎攆上的凜越卻絲毫沒有感受到熱意,她抬眼望向遠處宮殿,剎那間天地驟暗,黑雲壓城,無數怨魂似在耳畔呼嘯尖叫。
下馬威?
凜越不動聲色,但轉念一想這回可不能讓願書再溜走,還是選擇了低調地閉上眼,腰間不知哪個寶器一閃,再睜眼時眼前便恢復了正常。
在旁人看來,她不過是看了看天,便如常下了轎。
“月兒!孤的大皇子!孤終於把你盼來了!”
身形臃腫老態卻精神頭十足的蘇皇眼中閃著淚花大張手臂朝凜越迎過來。
凜越袖中手指微動,兩個青衣靈術人偶立馬上前攔住蘇皇。
“大……大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吾皇!”後面的內侍從凜越氣勢以及年輕面容中回過神指著兩個人偶呵斥。
隨著他的呵斥,周圍帶刀侍衛竟也抽出刀來,但無人敢上前。
一時間,現場陷入僵持。
凜越輕撥開人偶,絲毫沒將其他人看在眼中,只冷言道:“我多年避世,師長嚴厲,故不善與人親近,還請……蘇皇見諒,這四人皆是是岫雲宗的靈術人偶。”
“額呵呵……是這樣,是孤失態了,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逼真的人偶。”蘇皇面帶尷尬,而後似乎轉移話題般板著臉怒斥眾人,“你們!還有你們都給孤退下!拿刀指著國師!你們才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恕罪!國師恕罪!”周圍瞬間呼啦啦跪倒一片。
“不說了,走月兒,我們回家。”蘇皇堆起不太熟練的慈愛笑容。
簡單的寒暄結束,蘇皇再次隆重地宣佈了封凜越為國師的事,隨後與凜越各自坐上步攆。
兩個步輦離得近,蘇皇見凜越閉目養神不苟言笑,看不出一點與親生父親團聚的喜悅,於是猶豫許久才開口問道。
“孤派人請你下山實在屬實是因為國內各地災害頻發不得控制,原以為你不願下山,但前幾日喬閣老寫信給孤,說找到月兒你了……孤一時激動太過興奮,便昭告天下封你為國師……月兒不怪孤擅作主張吧?”
“無礙,我本是為烏蘇國百姓而來,國師一職倒也方便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