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卿,你可來了!”蘇皇激動地從位置上站起朝她迎來,身後還跟著一大串人,其中竟還有幾個年幼的孩子。
凜越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大多都很年輕,除了蘇皇身側的女子應當身份不同,其他人一時讓人弄不清是他的孩子還是他的貴侍。
“這位是林襄後,這些年一直替你母親打理後宮……後面這些都是孤的貴侍,月卿也莫笑話孤,孤在位太久,實在是不得已才這把年紀了還納人入宮。”
見凜越看向身後人群,蘇皇不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也有些苦澀以及無奈,還有一絲害怕被嫌棄的忐忑。
尋常帝王后宮,至多皇后一人、襄後兩人,貴侍不超五人,像蘇皇身後這烏泱泱二三十餘人屬實誇張。
難道沒有人進諫痛批他太過荒淫嗎?
不過此事便與她無關了。
從人群穿過時,凜越目光在一個六、七歲的男孩身上停了停,男孩也在好奇地看著這個大她許多的如仙妃般姐姐,二人目光撞上,男孩像是被嚇到了,立馬躲到了自己生母身後。
“怎麼了月卿?”只是幾息的目光停留,但蘇皇依舊察覺到了,“那是孤的小十九,膽小得很。”
“瘦了些。”
確實有些瘦,小孩眼睛本就大,在消瘦的臉上更加明顯,下巴上沒有一點該有的嬰兒肥,穿得雖然很多,但依舊可以看得出他單薄的身軀。
凜越沒有停下腳步,似乎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蘇皇卻是很在意地抿著唇朝身後人小聲叮囑幾句後才大步回到凜越身側。
“也是孤忙於政事疏忽了,月卿放心,不用幾個月你皇弟便會白白胖胖地出現在你面前。”
凜越並未作答。
宮中所有人都面露死兆,這四十年間願書當真是做了不少孽。
宴席之上凜越還看到了喬晏清,她如今已七十歲,德高望重穩坐閣老之位,看樣子蠢蠢欲動,十分想來寒暄一番。
【形勢不明,不可相認。】凜越悄悄傳音。
這些年凜越一旦有願書殘頁的訊息,便直接出手剿滅,而對於願書靈體本身來說殘頁被毀不是沒有副作用的,除了損失一些力量,對於見過的人和事也會忘記大半。
所以目前願書大機率不知道她就是殺他近百遍的凜越。
但喬晏清是邊錦城人,暴露和她相識可能會讓願書察覺。
喬晏清被凜越的傳音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後便不再連連看向凜越,連喝好幾口酒才壓下激動的心。
宴席之外,被賜給凜越的其中四人也聚在一處用飯,正在商量接下來該如何為新主子“效勞”。
“這,將所有內侍遣走,莫非今後就我們哥弟四人要管這若華殿上上下下的灑掃瑣事不成?”季葉小聲埋怨。
“這不是還有那四個人偶,我方才過來時還看見它們到處走動,也不知在做什麼。”叔葉安慰道。
“這些我倒不擔心,只是國師似乎對情事一竅不通,恐怕我們是要坐冷板凳了。”伯葉說完眾人陷入沉默,可不是嗎,那樣的人兒,看一眼都需要勇氣,他們哪裡敢肖想。
“各位。”門外走來一人,眼中璀璨含笑,“國師大人吩咐我安排各位住處,這宮中各處都是空的,我領四位過去瞧瞧合不合意?”
看著來人的眼睛,四人明顯恍惚了幾瞬,隨後伯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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