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齊沁的情況正式傳出,景烈將軍為救聖上和太子被細作下毒,不僅武功全失還傷了腦子,如今心智如同三歲小兒。
不得已,手中大權移交他人,聖上憐惜將其養在宮中。
天下人無不惋惜。
誰人不知六皇子在先皇膝下長大,八歲便一身神力百步穿楊,十三歲跟隨先皇親征,屢屢立下功勞,十七歲時便是戰前與敵軍將領單挑屢戰屢勝的少年將軍。
後來戰事漸少,六皇子離開戰場,回到都城後不僅為民請命還多次請纓抵禦洪災、地動,帶領災民安頓生計。即使遇到瘟疫這等可怕之事也與災民共進退,立下數功,這才被封號景烈。
如今堪堪二十歲六皇子再次掛帥出戰抵禦外敵,大勝之下封無可封,聖上開創初例封她為鎮國將軍。
如此功績實在可怖,即使史上從未有過女將軍成為鎮國將軍,也無多少人反對。
只是可惜啊,這才不過半年,便被細作害得如此之慘。
也不少人暗自搖頭,樹大招風,這六皇子手握重權,誰不忌憚。既不知收斂,這如何傻得還真不好說。
竟無人知曉她歸朝之時早已交權。
“真是天忌英才,郎君您說是吧。”
“……皇室的事少論說。”盧溫清淡淡說道,似乎並不在意,可無人發現他的手正微微顫抖。
“郎君說得是。”
侍僕立書撇嘴,又說起其他事來:“這次宮裡的中秋宴提前了兩日舉辦,聽說新帝要大辦呢,郎君您這次若不去就可惜了。”
盧溫清輕咳了兩聲,垂眸道:“若是父親來問,便說我去。”
“真的啊?郎君您能想通真是太好了,這次中秋宴少不得許多媛君郡主參加。郎君若是被瞧上,老爺想必便會看在新媳的面上多在意您幾分呢。”
“嗯。”
真是令人作嘔。
盧溫清懶得與立書周旋,看著窗邊的花發呆。等立書覺得無趣又跑去和門房賭錢時,他才拿出書和算籌來,專心致志地撥弄著。
可手裡擺弄了半天,心也安定不下來,他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就只是打聽打聽,若她無憂,他也好安心。
中秋夜,舉城同慶,城中夜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熱鬧,這是沒有宵禁的一天。
皇宮之中,百官攜妻兒共赴夜宴,待人到了差不多了,皇室中人才姍姍來遲。
先皇有六子,新封親王中,二皇子齊文東、五皇子齊文城被封為平王、德王,他們都已成親,離京只是時間問題。
三皇子齊言與六皇子齊沁,分別被封為常王、安王,不過他們皆為女子,按本朝律法不必離京。
四皇子齊文宇則因為起兵造反,在死牢裡過節。
無論男女,眾人好奇的還是齊沁這位傳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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