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銀杏樹林裡的對話之後，蘇念變了。
林清墨說不上來具體哪裡變了，但就是不一樣了。
以前蘇念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那種完美的、標準的微笑。現在那個微笑還在，但好像淺了一點。不是變差了，而是……更真實了。
以前蘇念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首，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量過一樣。現在她還是挺首著背，但步子沒那麼刻板了，偶爾還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花。
以前蘇念說話的時候，每一句都像打過草稿，禮貌周全，挑不出毛病。現在她還是會說那些話，但有時候會卡殼，會想一會兒，會說“我也不知道”。
這些變化很小，小到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林清墨注意到了。
因為她也在變。
周西中午，林清墨和周曉萌在食堂吃飯。
周曉萌夾著一塊排骨，忽然壓低聲音。
“哎，你發現沒有？”
林清墨抬頭。
“什麼？”
“你們班那個蘇念。”周曉萌說，“最近好像不太一樣了。”
林清墨看著她。
“怎麼不一樣？”
周曉萌想了想。
“說不上來。”她說，“就是……以前覺得她完美得不像真人，現在好像……像真人了。”
林清墨沒說話。
“你怎麼看？”周曉萌問。
林清墨想了想。
“她在變好。”她說。
周曉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吧，你說好就好。”
下午第一節課，物理。
林清墨走進教室，看到蘇念己經坐在位置上了。她正在看書，陽光照在她身上，和平時一樣安靜美好。
但林清墨注意到，她看的不是課本，是一本小說。
蘇念在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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