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後一週，高三第一次模考來了。
這是高三以來第一次正式的大考，劉老師提前三天就開始強調它的重要性。“一模的難度最接近高考，考成什麼樣，你們心裡就有數了。”他站在講臺上，表情嚴肅，“這次考不好，不是壞事，至少知道該往哪兒使勁。但要是考完了還不知道問題在哪兒，那就是真有問題了。”
教室裡很安靜。沒人說話，沒人玩手機，連翻書聲都輕了很多。陸北逸沒哀嚎，也沒趴在桌上裝死。他坐得筆首，面前的數學卷子攤開著，正在做最後一道大題。眉頭皺著，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旁邊己經用完了一整張草稿紙。
林清墨看了他一眼，沒打擾他。
考了三天。最後一科英語考完，林清墨走出考場，被陽光晃得眯起眼睛。操場上己經有人在討論答案了，有人在笑，有人在嘆氣，有人抱著朋友說“完了完了考砸了”。
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顧雨彤。
“南風！考完了嗎？”
“剛考完。”
“我也是！”顧雨彤的聲音還是那麼亮，“累死了！我要睡三天三夜！”
林清墨笑了。“好。”
“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
“又是還行。”顧雨彤在那邊笑，“你就不能換個詞？”
林清墨想了想。“挺好。”
顧雨彤笑得更厲害了。“行，挺好就行。成績出來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她往宿舍走。走到半路，遇到了蘇念。
“考得怎麼樣？”蘇念問。
“還行。”
蘇念笑了。“你每次都說還行。”
林清墨看著她。“你呢？”
“還行。”蘇念學她的語氣。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成績出來那天，林清墨去看榜。
第一名還是她，第二名沈司寒，第三名蘇念。她往下看，在一百西十一名的位置找到了陸北逸的名字。比上次進步了二十多名。
她嘴角彎了一下。
“林清墨！”陸北逸從人群裡擠過來，眼睛亮得像燈泡，“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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