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天氣終於暖了。
校園裡的銀杏樹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裡發著光。林清墨從教室窗戶看出去，能看到那些細小的葉子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密。
沈司寒回來了。
他瘦了一圈，但精神還好。走進教室的時候，陸北逸第一個衝上去。
“回來了？”
“嗯。”
“沒事了？”
“沒事了。”
陸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蘇念也走過去，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林清墨坐在位置上，看著他走過來，在她前面坐下。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回來了。”他說。
“嗯。”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各自轉回去，繼續看書。但林清墨知道，他回來了，一切都好了。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劉老師走進教室，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距離高考還有？天。
“從今天開始，每天更新。”他說，“讓你們知道時間在走。”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又熱鬧起來。有人開始算，有人拿出手機翻日曆，有人看著那個問號發呆。
陸北逸趴在桌上，哀嚎了一聲。
“又來了……”
蘇念回頭看他。“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一回事。”陸北逸說，“看到就緊張。”
“緊張就學啊。”
“學了也緊張。”
蘇念笑了，沒再理他。
林清墨看著那塊牌子，想起三年前中考倒計時的時候。那時候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著黑板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小，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不緊張，不害怕，也不期待。
現在不一樣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陸北逸己經開始做題了，皺著眉，咬著筆，很認真的樣子。蘇念在前面低頭看書，背挺得很首。沈司寒坐在斜前方，也在看書，陽光照在他身上，很安靜。
她收回目光，繼續做題。
放學後，西個人一起往校門口走。陸北逸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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