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連忙點頭,掏出手機記下來。
我又看了看那塊碑,嘆了口氣。
“走吧。”我說,“先回去。”
回到車上,栓柱問我:“陽哥,你說那個張靜萱,是不是就是鏡子裡的那個女人?”
“應該是。”我說。
“那她為啥要纏著劇組?”
“因為劇組拿了她的東西。”我說,“她的鏡子,她的旗袍,她的梳子,都是她的陪嫁。這些東西被人從墓裡挖出來,她就跟著來了。”
栓柱恍然大悟:“那咱們把東西還給她,她就走了?”
“不一定。”我說,“她的墓被人動了,她連安身的地方都沒了。光還東西,不夠。”
栓柱不說話了。
我從墳地回來後,心裡一直揣著那塊碑的事。
張靜萱的墓被人動過,陪葬品流到了舊貨市場,劇組買了那面鏡子和那件旗袍,然後怪事就開始了。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完整的鏈條,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回到酒店,栓柱累得癱在沙發上,玄陽子也閉目養神。
我坐在窗邊,把今天看到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張靜萱,清末即墨張家莊的人,張德的女兒——從墓碑上看,張德應該是她的父親。
一個沒出嫁的姑娘,死了以後不能入祖墳,這是老規矩。
可她的碑卻立在了張家祖墳裡,而且碑座是新的,說明有人後來給她遷過墳。
誰遷的?為什麼遷?她的陪葬品又是怎麼流出來的?
這些問題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陽哥,想啥呢?”栓柱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眼睛問。
“想那個張靜萱的事。”我說,“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沒出嫁的姑娘,死了幾十年上百年了,突然被人遷墳,陪葬品還被人挖出來賣了。這不像是一般的小偷乾的。”
栓柱撓撓頭:“那是誰幹的?”
“不知道。”我搖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小偷不會專門去挖一個女人的墳,更不會把她的東西分開賣。這像是有人在故意做什麼。”
玄陽子睜開眼,看了我一眼:“你是說,有人故意把這些東西送到劇組來?”
“有這個可能。”我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不只是鬧鬼了,是有人搞鬼。”
栓柱一下子坐直了:“陽哥,你是說有人要害周導?”
“不一定。”我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周導說這部戲的投資不小,是盛源影視投的。我看過股市,盛源最近股市行情不好,這部戲是他們孤注一擲的專案。如果戲拍不成,投資失敗,盛源可能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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