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王建國搖搖頭,“我從來沒去過福建。浩子去的時候,我在東北老家。”
沒去過,那東西怎麼找上他的?
我跟玄陽子又對視了一眼。老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王大哥,”我說,“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夢?除了那個廟,還夢見別的了嗎?”
王建國想了想,說:“有。夢見浩子他媽。”
我心裡一動。
“她說什麼了嗎?”
“她就看著我,不說話。”王建國的眼眶紅了,“就跟那尊像一樣,看著我。我叫她,她不答應。我想靠近她,她就往後退。”
“還有別的嗎?”
“有。”王建國低下頭,聲音更低了,“昨天晚上,我夢見我爹了。他已經走了好幾年了。他坐在老家的炕上,跟我說,說浩子的事,說他擔心浩子,說他怕浩子回不來。”
他的手開始抖,茶杯裡的水灑了出來,滴在桌子上,一滴一滴的,像是眼淚。
我看著他的臉,那種灰濛濛的霧氣越來越濃了。
而且不只是霧氣,還有一些細小的、黑色的絲線,像頭髮絲一樣,從霧氣裡鑽出來,纏在他的臉上、脖子上、手上。
這些東西看上去不是普通的煞氣。
難道那東西在催債?
可這也不像啊?而且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它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可如果真是王浩許了願不還,那東西就找上了他爸,找他奶奶,找他身邊所有親近的人。
那也說的過去。
那它肯定就是在逼王浩。
你不還,我就讓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王大哥,”我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他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珠子是渾濁的,瞳孔裡有一絲隱隱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像是鬼火。
那不是他自己的光,是那東西留下的印記。
它已經在他身上住了下來,雖然還沒住穩,但已經在待著了。
“王大哥,”我說,“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給你配點藥,你先吃著。王浩那邊,你也要跟他說,讓他別再拖了。再拖下去,不只是他,連你、連你媽,都得搭進去。”
王建國的臉一下子白了:“張師傅,您……您是說,那東西也會找我媽?”
“它已經找你了不是嗎?”我說,“你夢見去世的家人,不是巧合。是他們在告訴你,想要幫你,那東西它不光能找到你,還能找到你身邊的人。誰跟王浩親近,它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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