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貼在徐靜另一側,手上真火一直收在體表極淺一層,不燙人,持續溫著徐靜周身氣血。
她一路走一路留意徐靜臉色,時不時開口問一句體感。
“肚子有沒有發緊?頭暈噁心有沒有反覆?”母親開口,語氣平實,沒有多餘修飾。
徐靜輕輕搖頭,聲音偏淡:“還好,有陽子的仙力一直護著,比在谷里舒服太多,就是腿發軟,走路沉。”
“正常,被陣法抽氣血,換做修士都扛不住,何況你懷著孩子。”
母親開口回道,
“慢慢走,咱們一路歇兩次,天黑之前穩穩到家,不趕時辰。”
前方栓柱扛著巨蚺肉身布袋走在最外側,布袋體積寬大,壓得他肩膀微微下沉,他腳步穩,專挑路面平整的地方走,刻意把難走的路段避開,給身後我們留出好走的路。
他話不多,埋頭趕路,偶爾回頭看一眼隊伍,確認沒人掉隊,再繼續往前走。
父親和玄陽子並肩走在隊伍靠外一側,兩人一前一後隔開林間雜草,掃開橫生枝椏,擋住路邊斜長的灌木,避免枝葉刮到徐靜。
兩人一路低聲閒談,說的都是早年的瑣事。
明月道姑獨身走在隊伍最後,殿後收尾,不用戒備敵人,只調息自身損耗的靈力。
她本命真火消耗過半,臉色略帶倦色,一路沉默休養,不多插話。
我手臂抬動時有滯澀感。我沒有吭聲,也沒有催動仙力刻意療傷,而是輸送仙力給靜姐,一邊趕路。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穩返程,護住徐靜和腹中孩子,自身這點外傷無關緊要。
走了近一個時辰,腳下路面土質改變,地上大片壓實獸印、抓痕隨處可見,樹幹上深淺交錯白色爪印清晰入目,腳下枯草有大面積碾壓倒伏痕跡,這裡正是此前我對戰金睛白猿的密林。
當日打鬥留下的痕跡分毫未消,古樹斷裂茬口裸露在外,地面還有乾涸發黑的妖獸血跡,石塊崩裂錯位,整片林地空曠荒涼,少了別處山林的草木生機。
徐靜目光掃過地面巨大獸爪印,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向我。
“這就是你說的之前打白猿的地方?”她輕聲問。
“嗯。”我應聲,語氣平淡,“五天前夜裡從這裡進山,這頭白猿守著山道入口,不讓任何人通行,不打贏過不去,只能動手。”
“你們居然能夠打過那傢伙?”徐靜問。
“對啊。”我點頭,“當時著急進山救人,沒時間周旋纏鬥,速戰速決闖過來的。”
母親聽到對話,順勢開口:“之前我遠遠感知這邊山林爆發戰鬥,心神一直懸著。一邊要壓住祭臺陣法煞氣,護住靜兒胎氣,一邊分心感知你的生死動向,兩頭牽掛,徹夜沒閤眼。”
父親腳步停下,看向這片密林,開口說話,語氣平直:“這頭白猿是後山本土妖獸,盤踞此地千年,得了靈氣,才守著長白山的靈脈,本性不算兇戾,只是心性暴躁,才會攔路傷人。
早年我來此處時,刻意避開這片林地,沒想到你還是與那傢伙對上了。”
“後山整條山脈靈脈互通,這裡封魔數千年,魔氣順著地脈遊走,把整片後山妖獸、草木全都影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