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蘇希這句話,曾強仁傻眼。
這並不是一種表演。
而是不可思議,發自內心的不可思議。
他看著蘇希:“蔡宏的車禍是王豐山弄的?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謀害一個正廳級幹部,他哪來這麼大的狗膽!”
蘇希告訴他:“王豐山覺得你老了,快退休了。馬上就對他不再有幫助。你退休了,他的生意還要做。所以,他得找個新的靠山。餘竹笙的餘家和他關係比較一般,他挑選的人是賀建奎。”
賀建奎?
曾強仁沒想到。
王豐山這個狼崽子怎麼會和賀建奎搞到一起呢?
“王豐山不僅想跟賀建奎搞好關係,還要跟賀建奎的靠山搞好關係,他的野心不僅僅是在萬江,他也想像牟鐘鳴那樣,去渝州發展,成就一番事業。”
“賀建奎是他千挑萬選的物件,賀建奎是個外來幹部,需要他這個本土實力派的幫助。另外,他手裡還捏著賀建奎大量的把柄,賀建奎收他錢收他房子,他都有錄影帶。另外,他還給賀建奎送了個漂亮女保姆,這個女保姆和賀建奎有不可告人的關係,王豐山掌握他大量的錄影。”
“只要賀建奎不聽話,他隨時能拿捏。這比他透過岳母控制你,可要簡單的多。”
蘇希說:“曾強仁,你自詡強人。實際上,在王豐山嘴裡,你也不過是一條老狗。你以為王豐山真的服氣你嗎?王豐山為了控制你的結髮妻子,不僅幫她拉皮條,還自己親自上陣過。還有,你覺得王豐山在那套送給你的房子裡沒有裝監控嗎?”
蘇希每說一句話,曾強仁都感到一陣陣徹骨的寒冷。
他身居高位太久,在萬江市一言九鼎的時間太長。以至於他認為自己真的能夠呼風喚雨,殊不知,王豐山這個他完全看不上眼的狗東西,竟然揹著他做了這麼多事情,甚至還……。
曾強仁咬牙切齒:“這個狗東西一定要判死刑。”
曾強仁羞憤至極。
他用力的喘息幾口,說:“這個畜生的算盤倒是打的很好。蔡宏出車禍被撞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剛好可以將賀建奎推上去,賀建奎推上市長,說不定過不了兩年,他就會往外丟我的材料。將我踢走之後,賀建奎順理成章的接市委書記。媽的!”
曾強仁越想越氣。
好在他沒有心臟病,不然非得趕緊吞速效救心丸不可。
蘇希點點頭:“你說的沒錯。王豐山就是這麼想的。不過,他的想法還不僅僅只有這些。他還有下一步的安排,賀建奎當市委書記之後,你猜誰來當市長?誰來當市公安局局長?”
“馬新發?李尊明?”
蘇希點頭:“完全正確。女婿也是半個兒,知子莫若父啊曾強仁。”
這是一個辛辣的諷刺。
曾強仁緩緩閉上眼睛,他的鼻孔在用力的出氣,甚至可以說是在噴氣。
曾強仁感受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愚弄,這對他這個‘強人’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他本以為自己能主宰一切,操控一切。到頭來,連自己的小家都沒守住。
更加令他難以忍受的是,王豐山竟然能佈局整個萬江官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