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榮笑了笑,“經常。”
“那你怎麼辦?”
“阿孃說過,心中有屎,眼中才都是屎,髒的不是大腸,是人心,大腸洗洗就乾淨了,人心洗不乾淨。”
他看曹芳似懂非懂,給她整理了她的小揪揪,“你不用洗她們的心,你只要把自己的心守好。”
曹芳點點頭,跟哥哥揮揮手。
餘味臻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下午來了好幾波人買棗泥山藥糕。
於春站在櫃檯前清點,她這邊點餐同後世一樣,櫃檯和廚房兩本賬,她用三聯的賬本,用的是寶釵提供方子,她定製的拓藍紙。
不問不知道,原來拓藍紙到清朝已有上千年的歷史,用棉花蘸藍靛與桐油混合,均勻的塗抹在堅韌的竹紙上,陰乾後用她特製的羽毛筆記賬。
看著店裡已經十次翻檯的客人,她心裡算的不是今天賺了多少,而是第二家店什麼時候開。
新東市南街那個鋪面她已經看過了,和這個院子差不多,更大一些,月租八貫,她想直接買過來。
‘春:寶姐姐,幫我算算賬,開第二家店,一次投入多少,多久能回本?’
寶釵沉默了幾息,‘鋪面裝讓費,按你的想法得重新裝修、第一批原料,前三個月的租金和人工,按目前的生意,三個月回本,但前提是你有可靠的店長。’
“娘子,三碗麵,一隻雞!”
“對不住啊,”於春收回思緒,“每天只賣三百碗麵,店裡不賣剩菜,選的都是早市最新鮮的食材,這是贈送的泡菜和折價籤,您下次請早!”
作為一個負責人的廚子和舌尖的忠實觀眾,於春知道食材是美食的靈魂。
飢餓營銷也罷,不急著用錢也罷,她的店每天還是三百碗麵,五十隻雞,三百個羊肉胡餅。
“有錢不賺!”客人說了,但一看竹籤上的五文折扣,都夠一家人一天的蒸餅錢了,自然也沒有不滿意。
‘寶釵:你需要再找一個人。’
‘春:不急!’
她不缺錢,想慢慢來,白嫻快熟悉了,或者還有燒餅阿羅,年底再開一間沒問題,她的農莊養雞的規模需要擴張,但雞瘟——
這事得從長計議,有錢有市場,不做全產業鏈是她傻!
曹芳放學的時候,曹榮在門口等她,兄妹倆騎馬回家,誰都沒有提上午的事兒。
快到麵館(也是家)的時候,曹芳忽然說了一句,“哥,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娘教你的嗎?”
“不全是,有一些是我自己想的。”
“你想的真明白!”
“想不明白不行,咱們家就娘一個人撐著,我再想不明白,誰替她分擔?”
曹芳沒有說話,但這句話記在了心裡很多年。
麵店就在她們的宅子裡,當初買的時候於春就考慮到了這點,在院子裡搭了捲棚,左右廂空出來,像上一世的於家麵館一樣,正屋被她留出來做了隔間,作為她們娘三的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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