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剛死掉,頭被擺在那個邪門的棺材前面祭獻,換誰誰都受不了。
“要下去就一起下去。”我對著白靜說,“謝瘋子,你在前面開路。我斷後。白靜,你跟緊我別掉隊。”
不下去能怎麼辦?白總的頭在那兒,老扈剛才被那個東西拖進來,肯定也在這附近。我們沒別的路可以退。
白靜聽了也是稍微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謝瘋子就淡淡地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字:“走。”
我們趕緊把繩索固定在看臺的石樁上,拽了拽,確認結實了以後就要往下邊降。
“俸村長!”我回頭喊了一聲,那傢伙還傻乎乎地靠在牆上,“你待在這兒,別亂動,別出聲,我們下去辦點事,辦完就回來接你!”
俸村長呆呆地點頭,嘴裡小聲唸叨:“我在這等我兒子,我在這等我兒子。”
沒辦法,為了安全考慮,只能先把他放在這裡。
我們三個人一個接一個抓著繩索,一點一點往下滑。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就怕震動太大,把底下的蛇卵給驚動了。
好在巖壁是平整的,一路下來雖然有驚但是無險。
雙腳落地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個位置。
腳邊全是那些軟乎乎的白蛇卵,走過去,它們像是能感覺到一樣,跳動得更厲害了,像是踩在一片活肉上面一樣。
“慢點......都慢點......”我壓低聲音輕輕說,“千萬別碰到,這裡面的蛇怪都長成型了!”
白靜咬著牙一聲不吭,目光死死盯著高臺上白總的人頭,走得特別小心。
謝瘋子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跟貓似的,手腳並用,動作很乾脆利落。
我們也學著他的樣子,在蛇卵的縫隙裡閃來轉去地挪動。
蛇卵在腳邊“咚咚”地跳,裡面的黑影時不時扭一下,像是隨時要破殼出來,嚇得我們神經都快繃斷了!
“謝瘋子,你說......這些破了的空卵殼,是咋回事?”我指著地上一堆碎裂的白蛇殼,“孵出來的那些怪物......都跑哪兒去了?”
謝瘋子頭也沒回:“要麼在這黑暗的深處,要麼......已經在哪個地方盯著我們了。”
這話一說出來,更加沒人敢再說話了。
氣氛緊張得快要炸開了。
不知道在蛇卵海里穿行了多長時間,我們終於蹭到了高臺底下。
抬頭一看,那具九龍青銅棺就在頭頂上。
九條青龍張牙舞爪的,銅身泛著幽冷的光,被好幾道巨型鐵鏈死死捆著。
鐵鏈從棺身一直延伸到高臺背面的黑暗裡,不斷髮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白靜抬頭望著棺材前面父親的人頭,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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