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踩著的卻不是土,感覺像是是陳年腐泥。碎骨渣。乾枯蛇蛻和黏膩屍泥攪在一塊兒,軟塌塌。滑膩膩,踩上去心裡直發毛。
最瘮人的是地面上,佈滿了一道接一道深溝狀的劃痕,寬得能站進去幾個人,長的一路扎進黑暗深處。
“這痕跡不對勁。”我蹲下身摸了摸溝沿,“不是守陵龍螈的,這東西看著像.......”
白靜也臉色微凝:“看起來應該是條巨蛇!是常年盤踞在此的東西磨出來的,這地下全是它的地盤。”
我轉頭看向謝瘋子,心裡咯噔一下。
他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眉頭擰成一團,那種凝重,連和賀皇子死戰時都未曾有過。
“謝兄弟,你肯定知道點什麼。”我看他表情猜測道,“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就別藏著了,真有什麼大傢伙,我們也好提前防備啊。”
白靜也跟著開口,語氣著急:“他說得對,隱瞞沒用,真打起來,我們三個必須配合。”
謝瘋子嘴唇動了動沒明說,只是抬眼掃過四周黑暗,聲音沉穩的說:“別亂跑,緊緊跟著我,這裡的東西,比螭龍螈兇得多。”
“還有更兇的?”我頭皮一麻,“這盤娘山到底藏了多少老怪物?”
他沒接話,只是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們輕步跟上。
腳下腐土碎骨咯吱作響,地底白霧升騰越來越厲害,手電筒光射出去沒幾米就被黑暗吞掉。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頭頂滴水聲,嗒。嗒。嗒,敲得人頭皮發緊。
也不知道在白霧裡穿行了多久。
“轟......隆隆......”
地底猛地傳來一陣沉悶轟鳴,像有龐然大物在深處翻身,整座幽墟微微震顫,碎石簌簌從頭頂落下。
我們仨瞬間僵在原地。
“真......真的有!”
“這是什麼聲音?”我喉嚨發緊。
白靜因為有提前提防,這次反應極快,反手就摸出那把54式手槍,咔嗒一聲上膛,舉在身前,眼神專注而冷靜。
謝瘋子也把黃金聖劍反握在手,擋在最前,聲音壓到最低:“儘量別出聲,它在看我們!”
“看......在哪看?”我連忙也從揹包裡抽出搬山鏟,右手持握住,半蹲著儘量輕輕的往前走。
往前走著,突然白霧開始變得清薄,眼前視線豁然開朗。
我們緩緩抬起手電筒,光束穿透白霧的一剎那,我和白靜同時倒抽一口冷氣,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傳來,渾身瞬間緊繃。
在這幽墟之下的地底正中央,有一塊黑石祭臺,然而此刻在祭臺之上正盤著一尊根本不該存於這個世間的龐然巨蛇。
蛇身粗如井圈,通體覆著黑曜石般的鱗片,泛著冷冽幽光,身軀蜿蜒盤繞,幾乎佔滿半個空洞,一眼望不到尾。頭顱大如石室,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它竟然是一上一下生長排布的,下眼昏黃如枯漿,上眼赤紅如血玉,鬼氣翻湧,懾人心魄。
“這...是燭九陰。”
謝瘋子一直不肯說的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