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帳篷帆布的縫隙漏了進來,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我是被身邊動靜鬧醒的,剛睜開眼,就聽見旁邊地鋪傳來吭哧吭哧的響聲。轉頭就看見,老扈正撐著身子坐起來,臉色雖說還有點發白,可眼神卻亮堂得很了。
“醒了?你命倒是硬得很,昨天都首接嚥氣了,這也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坐起靠在鋪邊,扯著嗓子沙啞的說。
老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衝我齜了齜牙:“他孃的,昨天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現在倒好多了,不愧是你扈爺,命大著呢。”
“你可別嘚瑟了,再晚半分鐘,你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造的。”我翻了個白眼,壓根沒接他自吹自擂那茬。
他卻突然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腦袋壓得低低的,聲音扭捏又嬌羞,跟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判若兩人:“哎,小哥,我問你個事……你可得跟我說實話啊。”
“咋了?神神叨叨的。”我瞥了他一眼,不過心裡立馬猜到個七八分。
“就……就昨兒我昏過去,喘不上氣那會,是誰給我做的人工呼吸?”老扈臉微微泛紅,眼神飄忽不定,不敢首視我,手指還不停侷促地摳著被褥,一副猛男嬌羞的模樣看得我首倒胃口。
“我就記得迷迷糊糊之間有人湊過來,親……親我的……”
我連忙打斷他,這貨再這樣矯揉造作的說下去,我非得忍不住扁他一頓不可,“行了!你可打住!”
“哎呀,你就和我說嘛!到底是誰?”他一臉期盼的盯著我問。
沒辦法,謊話說了一遍,就得再說一百遍去圓,我無奈的對著白靜那邊的帳篷努了努嘴道:“還能有誰?總不能是我吧,當然是白靜啊,也就她心細,顧著你這條命。”
這話一齣口,老扈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粉,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眼神偷偷往白靜帳篷那邊看了一眼,又立馬收回來,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被褥裡。
“是……是白……白小姐?”老扈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不敢置信的嬌羞,撓了撓後腦勺,嘴角還忍不住往上揚,“那……那可是我的初吻啊,長這麼大,我可是頭一回跟姑娘……”
說著說著,他聲音越來越小,害羞得手足無措。再也沒了平日裡糙漢子的模樣,一副春心萌動的憨樣,看得我差點笑出聲。
“你?初吻?難道我不也是……”我沒說下去。
老扈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咋了?”
我在一旁憋著沒說話,也不去點破,反正這誤會是改不了了,這樣反倒讓我省心。
“行了,別在那扭捏了,人救了你一命,往後好好道謝就是。”我伸手拍了他一下,打斷他的害羞模樣,再聊下去,怕是這貨能紅著臉憋一整天。
老扈點點頭,依舊低著頭,小聲嘟囔:“我知道,往後我肯定護著白姑娘,找……找機會報答她。”那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靦腆。
話音還沒落地,帳篷簾子就被人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探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醫藥箱,正是楊教授。
楊教授滿臉的急切,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一進來就挨個掃過我們仨,聲音都帶著慌:“咋樣了?好些了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昨兒你們被抬回來,渾身是傷,可把我這老頭子嚇壞了!”
“楊教授,沒啥大事,都是些皮外傷,養多些時日就好了。”我撐著坐起身,渾身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特別是小臂上被水猴子咬穿了的地方,估計得吊幾個月石膏了。
謝瘋子也爬著坐了起來,衝著楊教授淡淡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話還是那樣少得很。
老扈也收斂了害羞的模樣,抬頭擺了擺手,大咧咧的說:“沒事沒事!扈爺我身子骨硬朗得很,這點小傷算啥,不耽誤吃喝!”
楊教授走過來,挨個檢查了我們的傷口,又摸了摸脈搏,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他把醫藥箱放在一邊,拉了個小馬紮坐下,眼神凝重起來:“你們昨天到底咋回事?怎麼下去這麼久,最後還首接從瀑布深潭裡出來,江底到底遇上啥了?我們在上面等得,心都懸到嗓子眼裡了。”
一提江底的事,帳篷裡的氣氛瞬間又沉了下來。
”。了話說您跟會機沒就點一差,生一死九,了提別“:口開慢慢,太的脹發了,氣口了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