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陽,溫柔的照在古董鋪的門板上,鋪子裡頭空蕩蕩的,放眼望去連件撐門面的物件都沒有,穿堂風一卷,說不出的冷清。
我蹲在地上擦那排老榆木櫃臺,抬頭瞅了眼正對著空貨架瞎琢磨的老扈,對他先開了口。
“咱也不能一首賴在白靜的半山別墅住著,這終歸不是個事兒。她一個姑娘家的,咱們三個大老爺們天天進進出出,吃喝住都在人家裡,這太不像話了。再者這鋪子剛接過來,夜裡也得有人看店,不如把我們把店鋪後院拾掇出來,隔兩個小隔間,咱們往後就在這住,晚上看店也方便。”我把抹布擰乾說道。
老扈本來還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在哪兒擺博古架,一聽這話,臉立馬垮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樂意:
“住這兒?那……那我不就見不著白靜小姐了?”
他那點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沒好氣地假裝踹了他一下:
“你他孃的少發春了。這鋪子本就是白家的,她是東家,日後對賬、看生意,她時常都會過來,還怕見不著?咱們三個糙漢,天天杵在人小姑娘家裡,傳出去人家怎麼說?”
老扈撇著嘴,一臉的憋屈,卻知道我說的在理,無奈的低下頭,粗聲粗氣的應道:
“行吧行吧,聽你的。過兩天我去勞務市場找倆個手藝紮實,價錢實在的人,讓他們在後院隔三間小間,再搭個小灶臺,湊活能住人就行。”
住宿的事兒剛敲定,我話鋒一轉,有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還有你睜眼看看這鋪子,貨架空得能跑馬,一件正經貨都沒有,總不能開個空鋪子喝西北風?當務之急,是找拿貨的路子。”
老扈一拍大腿,一臉得意的擺擺手:
“哎喲這有啥愁的!我都考慮好了!街尾唐麻子不是在那住嘛,他做古董倒賣這麼多年,這裡面的門門道道肯定都精得很!那小子市儈歸市儈,但以咱們和他的交情,咱去問他,他不敢跟咱們打馬虎眼!”
“唐麻子那滑頭,肯把真路子說出來?”我挑眉問。
“放心,有你扈爺親自去問,他還敢藏著掖著?”老扈擼起袖子,一副作勢削他的架勢,“走,咱們現在就過去,這事兒拖不得。”
謝瘋子沒二話,拉著我和謝瘋子起身就往門外走。我們隨手鎖了鋪門,順著珠寶街往街尾走,走了十分鐘就到了唐麻子的小院子。
院門虛掩著,門市依舊冷清。
老扈向來不跟唐麻子客氣,抬腳“哐當”就踹開了院門,木門撞在牆上震得悠悠作響發響。
他領著我們掀開門簾就往裡首闖,粗著 嗓門吼道:
“唐麻子!滾出來!”
一進門就看見唐麻子正在櫃檯後面,劈里啪啦的扒拉著算盤,被老扈這突然的動靜嚇得手一抖,算盤珠子都亂了。他當即臉一沉,張嘴就要開罵:
“哪個殺千刀的敢在這兒撒野……”
罵到一半看清進門的是我們,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剛才臉上的兇勁兒瞬間全沒了,堆起一臉諂媚的笑,趕緊把算盤往邊上一推。
屁顛屁顛的小跑出櫃檯,臉上坑坑窪窪的麻子一下子全擠上了天,邊跑邊拱手道:
“哎喲喂!三位爺!是什麼風把您三位給吹來了?快坐快坐,我這就給你們沏好茶!”
我們也沒跟他客氣,往太師椅上一坐。唐麻子麻利地泡了壺熱茶,端了過來,全程都陪著笑,半句廢話都不敢講。
給我們倒好茶,唐麻子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轉,一臉的諂媚的說:
“三位爺,這又是一個月沒見,這是又淘著好東西了?我正想找您們呢,最近在哪發財啊?我唐某人你們是知道的,定不讓你們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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