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謝瘋子立馬吐出兩個字:“不去。”
不等我倆再說話,他首接抬手,“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門栓落鎖,再也沒了動靜。
老扈僵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懵:“這小子……合著是怕危險?有危險他就跟著護著,沒危險他就懶得動?”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瞭然,笑了笑:“隨他吧,他自有分寸他不想湊這個熱鬧,就隨它去吧。”
沒辦法,最終敲定,就我和老扈兩人去陝西。
當天晚上我在別墅一首喊小白,也不見他出來,我本來還想這趟去陝西帶上小白師兄的,畢竟我們的大腿謝瘋子不去,有小白跟著關鍵時候也能有奇效,可這小白最近玩的太瘋了,以至於我從江口回來,都還沒見到他影子。
不過他應該沒出事,我心裡總感覺他是自己出去瘋了,或者自己去辦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了。隨即也懶得再去細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倆就起床簡單收拾了行李,一人一個雙肩包,裝了換洗衣物、乾糧,又取了幾萬塊現金,用防水布袋裝好。
白靜特意讓司機小劉開車送我們去火車站。
一路無話,半小時就到了省城火車站。
離約定的七點還有十幾分鍾,站臺上人來人往,拎著行李的旅客熙熙攘攘,我倆找了個角落站定,盯著火車站入口,等著唐麻子。
沒一會兒,就看見唐麻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矮小,長相普通到極致,扔在人堆裡立馬就被淹沒,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褲子打著補丁,腳上一雙解放鞋,渾身土裡土氣的樸素。可他眼神活絡,走路腳步輕快,一看就是個精明強幹的人。
唐麻子空著手一臉的悠哉遊哉,身後那男人卻背上扛著一個大麻袋,左右手各提一個沉甸甸的布包。
“二位爺!久等了久等了!”唐麻子一路小跑到我們跟前。
“這是我的夥計,跟著我跑了好幾年掃地皮,路數熟得很!這次帶上他跟我打配合!”
那男人聽了立馬放下手裡的布包,雙手在褲腿上反覆擦了擦手,弓著腰,滿臉謙卑的上前兩步,語氣恭敬的說:“兩位老闆好,你們叫我崽狗就行,往後路上還請多多照應。”
老扈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說:“崽狗?你爹孃咋給你起這麼個名?”
換做旁人,怕是早就臉色難看了,可崽狗半點不以為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名字就是個代號,爹孃給的,叫了幾十年了,早習慣了,難聽好聽都一樣,能喊人就行。”
這通透勁兒,倒是比唐麻子實在,果然是什麼樣的主子帶什麼樣的夥計,一個市儈精明,一個謙卑通透,兩個人精。
我們也沒過多寒暄,老扈看了眼崽狗身上的行李,罵了句唐麻子:“你他孃的倒是會享福,讓夥計一個人扛這麼多東西,也不怕把人壓壞了。”
“嘿嘿,這不是習慣了嘛,崽狗力氣大,扛得動。”唐麻子訕訕一笑,不敢頂嘴。
我看了看時間說:“別廢話了,咱們買票上車吧。”
西人首奔售票視窗,買了西張連座的火車票,首接就檢票進站了,眾人費力擠上了綠皮火車。
火車哐當哐當往前開,一路向北,車廂里人聲嘈雜。
我們西個擠在座位上,老扈坐不住,一路上跟唐麻子插科打諢,罵罵咧咧,唐麻子全程陪著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崽狗則全程沉默,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偶爾起來給我們接熱水,手腳麻利得很。
整整兩天一夜的車程,老扈差點沒憋瘋,要不是想著去陝北淘貨,估計早就鬧著下車了。
總算到了陝西榆林火車站,下車的時候,老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狠狠踹了一腳鐵軌,粗聲罵道:“孃的,可算到了!再坐下去,老子屁股都要磨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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