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歇夠了繼續趕路,越往主峰走,風雪越刮的緊。到第西天下午,我們終於爬上了大禿頂子山的主峰高地。
站在山頂,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連一塊裸露的石頭和樹木都看不見,寒風凜冽,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老扈原地轉了兩圈,當場就懵了:“不是……墓呢?這漫山遍野全是冰和雪,連個土包都沒有,哪來的古墓?總不能埋在冰川底下吧?”
石鎮江也皺著眉頭,用腳撥去地面上的積雪,拿出一根鐵棍用力的在地上鑿了幾下。
他沉聲道:“確實不對勁。按說金朝墓就算再隱蔽,也該有封土堆、享殿之類的遺蹟。這裡全是原生冰川,一點都看不出來,難不成訊息有誤?”
李忠急了:“不可能。我男人明明帶他們進來過!入口絕對就在這一片!他和我說過要來這!”
我攔住眾人:“別急!這冰川被積雪覆蓋了千年,地面痕跡早就被遮住了,肉眼肯定找不著。”
老扈愣了愣說:“那咋找?總不能把整座山的冰都刨開吧?那得刨到猴年馬月去。”
我沒答話,從揹包裡取出羅盤,又拿出三炷香,就著防風打火機點燃,插在雪地裡。
三柱青香插在雪地上,本來應該無論風雪多大,青煙都應該往上升的。可三柱煙被風雪斜斜吹向一邊,最後竟然沉沉鑽入了厚厚的積雪裡。
“陰氣下沉,聚而不散,底下是空的。”我盯著十二山位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了幾圈後,最後竟穩穩的指向了斜前方的一道冰川裂谷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我踩著步法往前走,嘴裡輕聲念著尋龍訣,“冰為陰,石為陽,陰陽交合,必有室。”
“走!在那邊。”我伸手指著冰川裂谷的方向。
所有人都精神大振。
老扈說:“還得是我小哥,關鍵時候嘎嘎帶派!”
眾人都收斂了心神,跟在我身後。
走出去約莫百十來步,我們來到了一處窄窄的冰裂縫前。
羅盤指標死死定住,不再晃動半分。
“就是這裡。”我蹲下身,摸了摸兩側的冰面,“墓室就在冰層的下面,大概三丈深。入口應該是被某次冰川運動封死了,難怪二十年前那隊人進去之後,外面就找不到痕跡了。”
老扈瞪大眼睛:“你們瞧瞧,你們看看。我說石前輩,咋樣?我們做晚輩的還是有點本事的吧?”
“雕蟲小技。”石鎮江冷哼一聲淡淡道。
“這道家尋龍點穴的本事,本來就是找地下陰宅的。這對於王衍小娃娃來說,那叫專業對口。”
石鎮江說完也湊了過來,用手中鐵棍敲了敲冰面,臉上露出幾分讚許:“好了解下的活,就看我家豆豆了。豆豆!咱卸嶺挖冰墓可是有講究的,拿出你的真本事來,給老子長長臉。”
他到底是卸嶺魁首,一說到盜墓的正經事,瞬間又收起了嬉皮笑臉,氣場全開。
謝瘋子聽了不為所動,慢騰騰的從揹包裡掏出幾節特製的銅導管,和一個小爐子。從揹包裡又摸出一把核桃木炭就著火點燃。
然後蹲在冰川上,用燒的火熱的改裝無煙融冰爐,銅導管對準冰面,高溫焰流持續烘烤冰層,待冰面軟化後慢慢開鑿起一個豎井。
“我操,瘋子你還有這手也太屌了吧。”老扈見了大驚。
“這可是我卸嶺一派,傳承千年的冰面打井的技法,這麼做不僅沒煙不容易被別人發現,洞口沒有用暴力挖掘產生的裂縫,融化的冰水遇冷再次凝結也會加固盜洞巖壁。怎麼樣?這可都是老子教的,牛逼吧!”石鎮江誇誇其談,接著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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