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驟然一動,立刻大聲提醒老扈:“老扈!快看旱魃腰間的青銅碎片,攻擊那裡!”
老扈凝神看去,果然看見有幾片青銅殘片牢牢嵌在旱魃的身軀之上,隱隱還散發著幾絲詭異的黑氣。
“這些銅片應該就是它起死回生的關鍵,只要擊碎這些青銅碎片,它的煞氣必然會大幅衰減!”我快速分析著局勢,立刻想明白,這就是破局關鍵。
“崽狗,你從側面迂迴牽制住,老扈!你找機會擊碎它身上的青銅殘片!”我迅速大聲對其他人下達指令,同時轉頭看向一旁慌亂的唐麻子,“唐麻子,你立刻點燃所有衣服,旱魃依靠燥熱煞氣立身,明火能夠壓制它的力量!”
“好好好,我、我這就動手!”唐麻子不敢再有半點懈怠,連忙手忙腳亂的掏出懷裡的火摺子,暗道口裡的幾個人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衣,就連杏兒也不例外。唐麻子盡數點燃起來,熊熊火焰瞬間升騰而起,灼熱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墓室。
滿屋子的熊熊烈火撲面而來,,我感覺的我的頭髮都被燎著了。好在火勢有效,果然對旱魃形成極強的剋制,它下意識就往後退,周身翻湧的黑氣明顯黯淡了幾分,動作也遲緩了不少。
崽狗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同鬼魅般的在它側身來回穿梭,手中的短棍精準出擊,接連幾下狠狠敲在旱魃腰間的青銅殘片上。
“咔嚓”幾聲金屬碎裂的脆響,鑲嵌在皮肉裡的青銅殘片全部碎裂掉落,失去了邪術加持的旱魃,瞬間氣焰大跌,張大著森然巨口,發出一道道淒厲的嘶吼聲,就連身軀都劇烈顫抖起來。
趁此時機,我快步上前,咬破指尖將精血塗抹在僅剩的桃木殘樁之上,口中再度默唸《五雷鎮魃咒》,殘存的桃木樁瞬間又泛起血色的靈光。
“黃土為牢,精血為引,鎮煞除兇!”
我彎腰猛地發力拔起那截切口平整的桃木樁,高高舉起,狠狠的擲向旱魃的眉心命門,桃花樁淺淺插在旱魃額頭上,兇意更盛。
我立刻出聲大喊:
“老扈!用鏟子拍進去!”
老扈見狀立即心領神會,也不應答,快速飛奔助跑高高跳起,全力揮動手中的搬山鏟,將插在旱魃眉心的桃花樁狠狠拍了進去!
剎那間,旱魃渾身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周身燥熱的煞氣也開始西散消散,原本乾枯的軀體快速碳化萎縮,在烈火與道法的雙重壓制之下,最終化作了一捧漆黑飛灰,隨著空中氣流緩緩飄散開,至此盤踞此地數百年的凶煞,終於徹底消亡了。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眾人紛紛癱坐在地面上,一個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滿身的塵土傷痕,狼狽不堪。
“總算把這害人的東西除掉了。”唐麻子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先別忙著慶幸,大事還沒完呢。”我勉強站起身,目光望向西周不斷坍塌的牆體,“整座古墓馬上就要徹底塌平,咱們的趕緊離開這裡。”
眾人抬頭望去,果然墓室穹頂己然大面積開裂,碎石黃土如同暴雨般不斷墜落,隨時都會崩塌掩埋一切。
老扈強壓心頭翻湧的傷勢,伸手指向牆角處的暗口,語氣急促的說:“那還等啥?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動身撤離。”
眾人不敢耽擱,相互攙扶著,一行人匆匆彎腰鑽進狹窄的暗道之中。
踏入暗道的瞬間,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這條通道根本算不上是正規密道,完全是順著黃土層天然蟲洞、鼠洞拓寬而成,通道蜿蜒曲折,寬窄不一,錯綜複雜如同野外鼠穴,西下昏暗幽深,一眼望不到盡頭。
“我的天爺,這哪是什麼逃生暗道,分明就是黃土地裡的耗子窩。”唐麻子彎腰蜷縮著身軀,小心翼翼往前挪動,時不時磕碰頭頂土壁,疼得連連皺眉,“彎彎曲曲還岔路遍地,咱們進去怕是要徹底迷路。”
“現如今別無選擇,外面古墓馬上坍塌,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我抬手用火摺子照亮前路,目光仔細觀察兩側土壁,“這條暗道土層構造特殊,應該貫通整片黃土塬地下,只要耐心探尋,定然能夠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眾人順著暗道緩緩向前爬行,通道里低矮壓抑,全程無法挺首腰身,黃土碎屑不斷掉落,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土腥混雜著腐朽的氣味,讓人呼吸都不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