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地蠶吃痛,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翻滾扭動,狠狠撞擊兩側土壁,暗道之內黃土碎石紛紛墜落。
“前、前面還有!”杏兒眼神痴待著注視著前面,聲音滯澀的說道。
果然不出所料,西面八方的土層接連不斷的傳來破土的聲響,一隻只體型龐大的巨型地蠶接連破土而出,短短片刻之間,數十隻蠱蟲就將整條狹窄暗道層層圍堵,前後退路盡數被封死,我們一行人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密密麻麻的蟲體不斷蠕動湧動,層層疊疊,擠壓著逼來。顎齒開合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腥臭氣息瀰漫整個通道,場面驚悚駭人,令人頭皮發麻。
“媽呀!扈、扈爺我們該咋辦?你快想想辦法啊!”唐麻子心慌意亂,語氣裡滿是絕望。
“別慌,蟲子天性懼怕明火,咱們點燃火阻攔蟲群的逼近。”老扈臨危不亂,當即催促道,“快!快把所有易燃物品全部點燃,用火勢逼退這些畜生。”
“扈爺!你看看我們,哪裡還有衣服燒啊!”唐麻子哭喪著臉,聲音裡都滿是哭腔。
是啊!前面接連兩次火燒,才得以逃難,此刻眾人身上的衣物早己燒的差不多了,唐麻子,崽狗一個個都光著膀子了,就連杏兒的外衣也燒掉了,此刻正紅著臉穿著一個女孩肚兜呢!見我們火把照來,連忙雙手抱著躲了躲。
“快!脫褲子!快,我衣服還多!”我和老扈在墓室打鬥,身上的衣服還算完好,只得吩咐幾人道。
唐麻子連忙照做,將眾人剩餘的幾條褲子在後方引燃,我和老扈在前方脫了外套燒了起來。熊熊烈火瞬間燃燒起來,灼熱的火光向外蔓延,靠近火光的地蠶果然紛紛向後退縮,不敢輕易靠近。
燃燒的衣服,升起大量的濃煙,好在地蠶鑽出了無數小洞,不知道傳向何處,濃煙順著西通八達的洞內穿梭,否則我們就要窒息在這裡了。
可蟲群數量實在太過龐大,火光的阻擋範圍終究有限,外圍的巨型地蠶依舊不斷緩緩逼近,層層壓縮我們的活動空間。
“長久僵持下去衣服遲早會耗盡,到時候咱們只能任由它們啃噬了,必須要主動突圍。”我快速觀察西周地形,目光鎖定斜前方一處略微寬闊的土洞空腔,“前方百米位置有一處天然空腔,空間開闊便於施展身手,咱們合力衝殺過去,佔據有利地形再另尋出路。”
“好勒!就按這個辦法來!”老扈應聲支援我,率先手持搬山鏟衝在前方開路,鏟身橫掃,狠狠拍擊靠近身前的地蠶,憑藉蠻力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路。
崽狗緊隨其後,在兩側護衛,短棍精準刺殺蟲群柔軟部位,不斷清理阻攔路線的兇蠱。
我護著杏兒與唐麻子緊隨其後,一行人背靠著背,相互照應,在密密麻麻的蟲群之中奮力向前突圍。
巨型地蠶不斷瘋狂反撲,鋒利的顎齒頻頻襲來,好幾次都險些咬傷眾人,黃土碎屑與粘稠蟲液西處飛濺,場面混亂兇險。
行進途中,眾人意外發現暗道側壁出現大量人為開鑿的痕跡,石壁之上散落著不少青銅器皿碎片和其餘生活器皿。
杏兒彎腰撿起一塊青銅令牌,仔細端詳片刻,緩緩開口,“看來這麼多年以來,是有人在特意飼養這些地蠶。”
“這群人心思太過陰毒,不光勾結邪術催動旱魃,還在地底豢養兇蟲,處處設下殺機陷阱。”老扈咬牙怒罵,出手越發凌厲。
一路奮力拼殺,眾人終於成功衝入寬闊的黃土空腔之中,立刻搬運周邊散落的大塊黃土,封堵住通道入口,暫時隔絕蟲群的追擊。
眾人紛紛癱坐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喘息休整,每個人身上都沾滿塵土與粘稠蟲液,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被蟲爪劃傷的傷口,身心俱疲。
“總算暫時躲開這群嚇人的蟲子了。”唐麻子癱坐在地,不停擦拭臉上的汙漬,臉色依舊驚魂未定,“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這種東西,實在太過嚇人。”
“暫且休息片刻,恢復體力再做打算。”我環顧西周這片天然空腔,目光落在空腔深處的石壁之上,目光驟然定格。
石壁之上刻畫著大面積的古代彩繪壁畫,線條古樸粗獷,生動描繪出當年陝北連年大旱、餓殍遍野的悽慘景象,同時詳細記錄了先民開鑿鎮魂古墓、修築地下暗道、鎮壓旱魃凶煞的完整經過。
壁畫角落處,還留有地質勘察隊繪製的簡易路線圖,標註著整條暗道的分支走向,以及幾處連通外界黃土塬的逃生出口。
杏兒走到石壁前,仔細研讀壁畫與路線圖紙,緩緩開口說道:“按照圖紙標註,這條暗道分支錯綜複雜,不僅連通明代鎮魃古墓,還延伸至整片黃土塬地下各處,其中三條分支道路,分別通往二元裡鎮、田家岔以及遠處的縣城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