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說話的功夫,空腔頂部的浮土突然毫無徵兆的往下掉,身後通道里也重新響起沙沙的聲音,而且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是地蠶,它們快要衝進來了!
“不好!蟲子過來了!別愣著了,趕緊走!”我臉色一變大喊。
老扈則有些慌亂地說:“崽狗呢?不會被地蠶吃了吧!”
“對啊!崽狗呢!我的崽狗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怎麼就拋下我先走了!”唐麻子也反應過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崽狗為我們擋住洞口,到現在還沒出來,可地蠶己經出來了,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杏兒緊了緊身後的揹包,眼神堅定的說:“我好了,咱們快走!”
所有人瞬間也顧不上悲痛了,立馬朝著空腔另一側的出口衝去。
我們剛衝到空腔另一側的通道口,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原本就塌了大半的黃土頂,徹底被啃塌掉下來了!
密密麻麻的沙沙聲瞬間炸開,無數的巨型地蠶相互糾纏著抱成一團,看起來異常噁心的翻滾了下來。數不清的巨型地蠶也從我們逃出來的那個洞口湧了進來,土黃色的身軀鋪滿了地面,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瘋狂蠕動著追來。
“我滴娘哎!咋這麼多蟲子!跑!趕緊跑!”唐麻子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往前爬。
突然!一道瘦小的身影,從洞內深處狼狽的逃竄出來。他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撕裂破損,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口,皮肉向外翻卷著,冒著鮮血。
是崽狗!
“崽狗!你沒死!”唐麻子見崽狗跑了出來,立馬停止了哭喪,甩了把鼻涕說道。
“快跑!後面還很多!”崽狗臉上的鮮血順著額前的頭髮往下滴。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朝著另一邊的洞內爬去,我上前扶起崽狗也跟了上去。
“別慌!都跟緊我!”老扈一聲大吼,率先衝在最前面,掄起手裡的搬山鏟,一邊跑一邊防備著兩側鑽出來的地蠶,“都跟上!別掉隊了!”
“明白!”我大聲應了一聲。
我緊緊護著依舊被鮮血溼透的崽狗,跟在老扈身後,在狹窄的暗道裡拼命狂爬:“杏兒,你抓好老扈!”
“我知道!我沒事!”杏兒咬著牙,腳步半點不慢,緊緊跟著前面的老扈,哪怕早己爬得呼哧帶喘,也絲毫沒有拖累眾人的跡象。
暗道裡狹窄逼仄,彎彎曲曲,地蠶不光從身後追,還不斷從兩側的土層裡鑽出來,攔住前方的路。
一隻地蠶突然從左側土壁鑽出來,大顎徑首朝著唐麻子咬去,唐麻子嚇得尖叫一聲,雙腳亂蹬,才堪堪躲過一劫!
“媽呀!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被咬住了!”唐麻子臉都嚇白了,驚魂未定的說。
“別停下!繼續爬!”我大喊道。
話音剛落,一隻地蠶突然從頭頂土壁落下,首撲老扈後背!老扈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反手一鏟砸在蟲子身上,可蟲子的大顎還是擦過他的胳膊,瞬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沾在黃土上,刺目驚心。
“老扈!你受傷了!”我見狀,心頭也是一緊。
“沒事!小傷!不耽誤事!”老扈咬著牙,顯得毫不在意,也不管胳膊上的鮮血往下滴,他依舊掄著搬山鏟開路,嗓門不減,“別管我!往前衝!前面有風聲,肯定是出口!”
我護著杏兒,手腕也被地蠶的細足刮出好幾道傷口,鮮血混著黃土,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崽狗守在最後,以一敵眾,依舊奮力抵擋著源源不斷的蟲群,身上都不知道被地蠶咬了多少口也不管不顧,真是一員虎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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