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側過頭盯著我,陰惻惻問道:“那本古書藏在白水觀內屋還是後院?暗格有多隱蔽?有沒有機關防護?別想著隨便糊弄我,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神色平淡,不動聲色搪塞:“就在內屋靠牆的木櫃暗格,沒有複雜機關,是我師父當年親手打造的隱秘夾層,外人根本找不到,只有我知曉入口。”
“當真沒有機關?”張承籙依舊多疑,不依不饒追問。
“我沒必要騙你。”我語氣淡然,“我都服了你的毒藥,性命捏在你手裡,哪還有膽子設局?只求乖乖交出書後,換取一條生路。”
老扈在旁邊立馬配合,裝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有氣無力道:“是啊,都中了七日必死的毒藥了,還能耍什麼花樣?我們何必自討苦吃。”
張承籙被我倆的話穩住心神,卻依舊時不時出言威脅:“你們最好老實安分的,別心存僥倖。”
“知道了知道了,一路上唸叨多少遍了。”老扈故作不耐煩地嘟囔,“我們都認命了,還能跑得了不成?”
唯有謝瘋子,全程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一言不發,看似中毒虛弱,實則在內息緩緩流轉開來。
一路顛簸,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天快亮的時候,車子終於穩穩停在了白水觀門口。
觀門依舊破敗冷清,還是當初我們離開時的模樣。
車子剛停穩,張承籙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到地方了!快說!書藏在觀裡哪個位置?立刻帶我去拿!”
我輕輕甩開了他的手,神色平靜,抬手指了指觀裡的內屋,語氣淡然從容:“急什麼,東西跑不了,就在內屋的暗格裡,我帶你進去便是。”
說著,我邁步就往觀裡走。
張承籙早己被至寶衝昏頭腦,滿心滿眼都是那本《天地陰陽風水秘術》,徹底放下了所有警惕與防備,想都沒想,立刻就跟了上來
就在張承籙跟著我,剛踏進內屋門檻的瞬間。
一首全程沉默、看似中毒虛弱無力的謝瘋子,驟然動了。
他的黃金劍早在龍虎山正一觀就被道士收走,此刻赤手空拳,卻身形更加鬼魅,瞬間掠至張承籙身後。沒有花哨招式,全是卸嶺力士傳承的霸王卸甲擒拿古法,專攻經絡關節,蠻橫霸道。
只聽兩聲輕微的咔嚓脆響,謝瘋子雙手如鐵鉗一樣,瞬間就卸了張承籙雙肩關節,同時反手精準鎖死他的脖頸經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封了他的發聲,讓他喊不出求救聲,又沒傷及性命,讓他半點反抗不得。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張承籙這單薄的身形,在謝瘋子的身手下,幾乎形同虛設。臉上的貪婪與得意瞬間化作極致的驚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滿眼都是不敢置信。他怎麼也想不通,服下七日必死的牽機散的人,為何還能擁有這般恐怖的身手。
老扈哈哈大笑,上前一步首接攔在張承籙的面前,滿臉戲謔地看著動彈不得的張承籙:“雜毛老道,還以為把我們拿捏得死死的?你那點下三濫的毒藥、旁門左道的伎倆,也就糊弄糊弄你自己罷了!”
“真當我們仨都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謝瘋子依舊面無表情,冷冽的目光落在張承籙身上,語氣淡漠卻帶著極致的壓迫感:“龍虎山的毒藥,對付尋常凡夫道士或許有用。對付我們卸嶺一脈祖傳的內息法門,還差得太遠。”
我緩緩轉過身,臉上之前的認命與虛弱早己散盡,只剩下一片平靜的冷意。
“張掌教,你布了十幾年的局,算計我們一路,處心積慮,機關算盡。”
“這一次,也該輪到我們,好好耍耍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