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往山裡跋山涉水,越靠近昭陵地界,越覺得周遭的環境越詭異。山間的草木盡數發黑枯萎,飛禽走獸更是絕跡無蹤,連尋常的蟲鳴都聽不到半點。
石鎮疆走在最前方開路,一邊揮刀劈開著擋路的枯枝,一邊忍不住大聲抱怨:
“這鬼地方也太瘮人了,連個活物都看不見!我說諸位,咱們當真要往裡頭鑽?別到時候寶貝沒找到,反倒把自己小命搭進去了。”
走在前面的項雲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你害怕你就回去!老子可丟不起這個臉!既然都己經走到此處了,回頭己是不可能,江湖行走,生死本就是常態。”
“俺什麼時候怕過!”石鎮疆頓時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追上去反駁,“俺闖蕩南北數十載,屍蹩粽子砍過無數只,機關陷阱闖過無數,還能被這點陰氣嚇住了?我不過就是隨口唸叨兩句罷了!”
張九陵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制止二人的爭執:
“此地陰煞擾心,最容易滋生焦躁戾氣,大家都守住心神,安分一些,切莫內訌亂了心智,招惹不必要的禍端。”
李青山默默走著,伸手取出隨身攜帶的風水羅盤,指尖飛快的掐算,臉色卻一點點凝重了下來,開口提醒眾人:
“前方三里之地便是昭陵外圍的護陵大陣,此地九陰聚氣,煞氣逆流,羅盤到這己經徹底失靈了,往後前行,諸位務必緊跟隊伍,萬萬不可擅自脫離隊伍。”
眾人聞言紛紛收斂了心神,緊緊跟隨在李青山的身後,江湖都流傳著一句話“遇事不決,可問青山”。
眾人小心翼翼的朝著昭陵地宮的入口靠近。
我們足足走了三日的路程,最後眾人終於站在了昭陵的墓門之前。
昭陵的墓門開在半山腰,巍峨龐大的山體被人工硬生生開鑿出一個巨型的地宮大門。大門黑漆漆的洞口如同蟄伏的遠古兇獸。
經過孔烈和石鎮南的發丘、卸嶺技法,不多時,我們就輕鬆打開了墓門,一切都顯得太過順利了。墓門裡頭深不見底,一陣陣陰冷刺骨的陰風,從洞口之中呼嘯湧出,光是站在門外,便能感受到內裡撲面而來的滔天凶煞之氣。
孔烈握緊手中發丘印,神色開始凝重:
“這般磅礴濃郁的陰煞之力,遠超世間任何一座古墓,此地絕非尋常陵寢那般簡單,我看咱們還是再三斟酌一番為好。”
“都到家門口了,還斟酌啥!”石鎮疆性子急躁,抬腳就要往裡面衝,“再兇險的地方,俺卸嶺力士都能踏平,首接進去便是!”
李青山連忙伸手攔住他,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石兄萬萬不可莽撞,墓門之外只是最淺顯的煞氣,地宮之內可是層層疊疊的佈設了九天玄煞大陣,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蠱蟲、陰煞,貿然闖入只會死無全屍。”
我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僵持,連忙開口調和:
“諸位不必爭執,既然一路奔波抵達了此處,斷然沒有折返回去的道理,青山老弟精通風水破局之術,九陵兄又擅長辨陣破解機關,孔賢弟通曉陰宅氣場壓制,項宗主能御蠱驅邪,石老哥肉身強橫開路,咱們各司其職,穩步深入便是了。”
一番勸說之下,眾人終於達成一致,整理好洛陽鏟、黑驢蹄子、糯米、羅盤、火摺子,一眾倒斗的行頭,點燃了明火,一行人魚貫踏入了那漆黑幽深的昭陵地宮深處。
剛一踏入地宮,刺骨寒意便瞬間包裹全身,潮溼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寬闊悠長的墓道蜿蜒曲折,通向遠處,西通八達的如同巨型的迷宮,牆壁之上還雕刻著無數晦澀難懂的上古符文,還有一幅幅詭異無比的古老壁畫。
壁畫之上刻畫著上古方士聚集萬千人手,開鑿山體、引聚陰脈、搭建丹臺、煉製丹藥的全過程,只是彼時眾人心思都放在前路兇險之上,匆匆掃過一眼,並未深究壁畫之中暗藏的深意。
一路向內深入,兇險便接踵而至。
先是地面暗藏的連環翻板陷坑,坑底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鋒利青銅長矛,寒光閃閃,稍有不慎失足跌落,瞬間便會被長矛穿刺身體。緊接著墓道穹頂落下漫天毒蟲,密密麻麻防不勝防。眾人艱難行至墓道中段,更是湧出無數體型碩大的血色毒蠍,它們成群結隊的瘋狂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