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蒯任憑老扈如何譏諷都一聲不吭,就跟一尊泥塑的菩薩一樣。
“你他孃的啞巴啦!敢做不敢認了?”老扈一肚子火沒處發,眼看就要爆炸了。
老蒯卻癟了癟嘴,誠意十足的說:“各位對我生氣是應該的,我這個當把頭的先走,確實是我的不對,各位請盡情的羞辱我。實在不解氣也可以打我幾拳!”
“嘿!你丫的,以為我不敢是吧!”說罷老扈擼起袖子,就打算衝上去幹他。
我一把拉住了老扈,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動,既然決定了和陳封一起找金丹,這麼貿貿然打了他的人,後面怕是也不妥。老扈顯得氣急得很,胸口劇烈起伏著,好不容易再壓住心頭火,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我轉而眼睛死死的盯著老蒯,一字一句的問他:
“這麼說你當初在賀皇子墓失蹤,從頭到尾,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屋裡瞬間靜了。
老蒯往前走了兩步,臉上還掛著滄桑笑容,一點愧疚的樣子都感覺不到,語氣懶懶散散的:
“也不全是安排好的。”
“我能撿回一條命是我命硬,之後就是陳少爺找到的我。”
陳封終於上前走了半步,聲音還是那般溫和:
“你們別怨他。”
“我也是偶然得知,你們在做的事,只能說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你看如今結果不是很好嘛,現在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了。”
我抬手攔住還要站起來爭辯的老扈,淡淡的開口:
“行了。人活著,比啥都強。舊事我們可以翻篇,往後一路同行,各自做好各自的事就行。”
陳封見我鬆口,這才笑著補了一句:
“這次前去,我不止帶上老蒯,除去我們六個,我還帶了十二個陳家的老手,各個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長,沒一個新兵蛋子。”
我聽得心裡猛地一震。
做我們地下行當的都知道,這行的團伙向來都是三五人小隊輕裝下地。靈活、隱蔽、進退自如。這次二十人的大隊探墓,我還只是在老一輩的江湖傳聞裡聽過。這麼大的陣仗,如果出意外,那可是很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的。
“人多也不一定是好事。”白靜聲音清冷,一針見血的說,“人手足能兜底,可目標太大,物資消耗快,人心又難齊,沙漠裡容錯率反而更低。”
“這點我也考慮周全了。”陳封語氣篤定,“這次跟我去的,都是陳家代代跟著做事的老人,他們守規矩、不貪財,全程統一聽指揮,不會出亂子的。”
眾人這才不好再說什麼。
陳封見我們彷彿都消了氣就對我們西人說:“今天也比較晚了,你們就在這裡住下,房子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們收拾好東西就出發。”
說完就站起身,拱了拱手:“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休息了,晚安。”
也不等我們搭話,好像生怕我們反悔似的,帶著老蒯就疾步離開了。
“他孃的,算他跑得快!否則我非把老蒯頭揪下來當凳子不可!”老扈心裡怒火還是沒有消散。
“行了,你可不一定打得過人家,除非瘋子幫你。”說罷我轉頭,看了一眼,沒怎麼說話的謝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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