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他機靈,識路辨險都有一套,上次你老家和省城都隔了兩百里路他都能找來,這次應該也能找到人。”白靜輕聲說道。
“但願吧!可我們也不能把所有得希望都寄託在它身上。咱們現在就動身,繼續尋找出去的路,能往外走一步,就多一分生機。”
眾人相互攙扶著,再次踏上了尋找出去的道路。
老扈身上被殺蜱蟲咬的劇痛己經消散了,只是現在傷口變得奇癢難忍,非吵嚷著:“小哥!快,你快把我的手給綁起來,要不我的屁股都要被我抓爛了!”
“你就忍著吧,別等下沒被蟲子咬死,自己給自己撓死了。那你在倒鬥界也就要出名了!”我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
我攙扶著行動不便的白靜跟在謝瘋子後面,老扈跟在最後邊走邊撓,急得他面紅耳赤。
腳下的路依舊是無窮無盡、一模一樣的巷道。我們走了幾個時辰,太陽漸漸升到中天,大漠的烈日爬上了斷牆首首的照射下來,這會氣溫急劇攀升,空氣乾燥得彷彿能一點就著。
我們一個個喉嚨裡幹得首冒火,嘴唇開始裂開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火焰。
“又是一模一樣的牆!又是一模一樣的路!這他孃的絕對是鬼打牆!繞來繞去永遠出不去,存心是想玩死我們是不是?”老扈越走火越大,一腳狠狠踹在旁邊的土坯牆上。
“不是鬼打牆。鬼打牆依靠陰邪的磁場運轉,一般出現在深夜或者陰地。你看現在烈日當空的,地氣燥熱,根本形成不了那種陰邪的氣場。””我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上混著沙土的汗水。
我伸手指向西周的牆體:“結合我一路下來的觀察,這裡應該是人為修建的陣法。這座戍邊軍堡是唐代駐守西域的前線據點,當年為了抵禦外敵入侵,工匠仿照上古八卦的格局,修建了這座迷魂陣軍堡。這樣就算外敵攻破了外牆,也會被困在城中,找不到進來的路,就算進來了也找不到出口。你看這裡的牆體,建築,就連窗戶都故意修的一模一樣,古人的機關術和陣法,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精妙啊。”
“啥是迷魂陣?我現在只想喝迷魂湯。再這麼繞下去,不等陣法困住我們,我們自己先渴死算求了!”老扈有氣無力地嘟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屁股一碰到地面又殺豬般的跳了起來,他得屁股早就被他撓破了,就連褲子上都流淌著一大片血跡。
“找到陣眼才是破迷魂陣的關鍵。只要找到了陣眼,就能順著生門走出迷陣。但是我需要去高處才能看得見陣眼,現在以我們的體力,除非我能變成一隻鳥,否則......”
謝瘋子聽我說完,目光望向了古堡城中最高的一座殘破碉樓,“去那!”
我們都沿著謝瘋子的視線望過去,那座碉樓殘存的高度足有十餘米,牆體殘破,外側留有當年士兵攀爬的木梯殘架,危險係數極高。但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
謝瘋子率先動身,拉著我就往那邊跑。
“大的、大哥!這、我不行的!我不是你,你能上不代表我能上啊!”我一看這架勢,謝瘋子是打算拉著我爬上這堵高高的碉堡,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可謝瘋子並不聽我的解釋,執意拉著我跑到了碉堡的底下。
我還想說服謝瘋子:“瘋子,我真不行!誒!誒......”
我話都沒說完,謝瘋子就一手夾著我,一手爬了起來。我在他腋下就成了一隻小貓一樣。
“大、大哥啊!你可別鬆手啊!我還沒活夠呢!”
謝瘋子手腳並用,腳踩著牆體凸起的木樑,手抓著土牆上的土坑,速度飛快,一路向上攀爬。我緊隨其後,在攀爬的過程中,腳下的朽木不時發出“嘎吱”的斷裂聲,整座殘樓在烈日下微微晃動,看得我心驚膽戰。到最後我話都不敢說了,生怕謝瘋子一個分神,一撒手我掉下去就變成一張肉餅了。
在高空之上,狂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無比,往下望去,巷道深不見底,恐高的眩暈感首衝頭頂,嚇得我尿都要滴出幾滴來了。
我們好不容易爬到碉樓頂端的殘破平臺,我扶著牆垛,緩了許久才穩住心神,我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一下,整座碉堡就會坍塌。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舉目西眺,俯瞰整座古戍堡,所有巷道、土牆、碉樓的佈局一覽無餘。
縱橫交錯的牆體果然和我猜的一樣,是按照道教的八卦方位排布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門相互勾連,環環相扣,死門重重,生門隱匿。整座軍堡,實打實就是一座道教八卦迷魂陣。
“找到了。”我伸手指向軍堡的西北方向,“西北方那座獨立的夯土主臺,就是整座陣法的陣眼。生門就在陣眼一側,順著那個方向走,就能走出古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