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你是說你會易容術?你快教教我唄,我老想學了。”老扈的興奮勁壓都壓不住。
“山人自有妙計,嘿嘿。”石鎮江閉口不說了。
“你們看後面那個,就是昨天那個孔淏。”白靜在旁邊提醒。
“嗯。”石鎮江點點頭,語氣沉了點,“你們別光看他爹,真正要留神的是這小子。這人是泥地裡滾出來的,最懂人心,也最懂怎麼咬人。今天這場子,看著是他爹撐著,實際說了算的,指不定是他。”
孔儒意一路走,一路拱手,風度十足,引得不少老客起身回禮。走著走著,他目光掃過後排,忽然頓住了,首眼神勾勾落在白靜身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跟旁邊的管家低聲吩咐了兩句後,竟徑首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們見他走過來也只得強裝揚起笑容,站起來主動打招呼:“哎喲!孔家主你好你好。”
說著主動伸出雙手迎了上去。
“你們好,幾位看著面生得很,是南方來的朋友?”孔儒意摺扇一收,笑得溫溫和和,就連眼角綻開的皺紋都洋溢著親切,“鄙人孔儒意,是這場子的東家。幾位第一次來西安?有什麼看得上的,儘管開口。”
石鎮江抬了抬頭,淡淡一笑:“孔老闆客氣了。我們從上海來,做點藥材生意,順路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文玩,帶回去送人。”
“原來是上海來的貴客,真是失敬失敬。”孔儒意往前湊了半步,目光卻唯獨黏在白靜的臉上,挪都挪不開,“這姑娘生得倒是清雅,不像是跑生意的,倒像是做學問。還不知姑娘芳名啊?平時喜歡字畫還是玉器?我庫房裡有幾件唐朝的玉釵,襯姑娘那是正好。”
這話就說得輕佻了,老扈臉一沉,剛要開口,被白靜用眼神按住了。
“孔老闆抬舉了。”白靜語氣平平,不冷不熱,“我們就是隨便看看,還不敢勞煩孔老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孔儒意笑得更歡了,還想再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孔淏靠在柱子上,叼著半根菸,斜著眼看他爹,鼻子抽了抽:“老爹!咋滴,是又要給我找一房小媽?”
孔儒意聽得愣了一下:“誒,犬子無禮,各位不要見怪。”
說完這才悻悻的收了話頭,又跟我們客套兩句,依依不捨的往前面雅間走了。
路過孔淏身邊時,孔儒意皺了皺眉,壓低聲音:“你杵在這兒幹什麼?成何體統。”
“我在底下看著點,等見著漂亮姑娘,好上去告訴老爹你啊。”孔淏吐了個菸圈,顯得漫不經心,“再說了,那雅間裡都是些老掌櫃,我這一身土氣的,進去給你丟人不是。”
孔儒意臉一沉,甩了甩袖子,自顧自進了的上樓雅間去了。
孔淏沒跟著上去,慢悠悠晃到我們旁邊,靠在柱子上,上下掃了我們一圈,嘴角扯了扯:“你們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真是太巧了。昨天還不知道您就是孔家少爺,真是失敬失敬。”我上前客套的和他寒暄著。
“你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就一泥腿子,有啥時間不時間的。”我說著往地上淬了一口老痰。
接著說:“倒是你們,剛到西安第二天,就趕摸到孔家的場子上來了。膽子不小。”
我聽得瞳孔一縮,又悄然隱去。
“孔家開門做生意,還不讓人進了?”老扈無腦的懟了一句。
孔淏嗤笑一聲,抬手按住了一側的鼻孔,“噗”地把鼻涕噗在地上,又在房柱子上一抹,眼神這才轉而看著我們,“得了吧,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就你們身上這股味道,我打第一次瞧見你們就知道你們沒憋好屁。”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幾個能聽見:“我勸你們一句:西安的飯,不是誰都能吃的。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查的事別查。老老實實做你們的藥材生意,賺點安穩錢,比啥都強。真把老子惹急了,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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