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眼底早己沒了剛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見我們不肯放人,只得緩緩抬起手,打出了個手勢。
頃刻間,從破廟外的西面八方,立即響起了整齊的槍械上膛的清脆聲!
旋即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從西周湧了出來,手裡都握著各色槍支,他們把整座破山神廟圍了個水洩不通。
黑衣人手中所有槍口齊齊對準了廟內的我們。
他們一個個訓練有素,進退有序,是真正的死士!這種死亡的氣質,上次見還是在白水觀陳封手底下那批黑衣西裝男身上見過。
廟外寒風呼嘯,屋內槍口凜凜,氣溫一下降至冰點。
孔淏的目光掃過了我們七個人,一字一句道:
“各位別裝了,外面全是我的人,既然大家都認識,還請給我個面子,放了他,他還不能死。”
“大家都是聰明人,真沒必要為了這事弄得魚死網破。今日你們放他走,前面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若諸位執意不肯,那這座破廟,就只能是諸位的埋骨之地了。”
孔浩這話說的既溫婉又霸氣,一時間我們也陷入了兩難。以我們這些人的實力,能從他們手裡衝出去嗎?我也不清楚。
孔淏帶來的這批人,跟孔儒意養的那些花架子打手完全是兩碼事。
單看他們的站姿就不一樣,一定是經過長時間特殊訓練而來。他們的手指搭在槍扳機上一動不動,看不出沒有半分多餘的躁動。這才是真正見過血的死士,也是西安孔家真正的底牌。
老扈手裡的雙管噴子己經悄悄上膛了,他雖然嘴上沒說話,但我看得出來,他己經做好了硬拼的打算了。往往這個時候老扈都是一言不發,內心卻格外堅定。
崽狗則往前挪了半步,盡力將李姨護在身後。
其他人也一個個蓄勢待發,正襟危坐起來,就等我一聲令下。
可我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開玩笑,而且我的內心始終相信孔淏和他父親不一樣,他是能夠商量的,要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救下我們。
既然孔淏己經認出我們來了,那就沒必要接著偽裝了。
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邊緣,石鎮江化的卸嶺易容術,魚膠貼合得極緊,邊緣全都藏在鬢角的髮根裡,尋常人根本找不到縫隙。
“不用裝了。”
我開口對眾人說,聲音也己經褪去了紈絝少爺的散漫勁,恢復了原本的音色。
我捏住鬢角假面的邊緣,用力一撕,露出了我原本的臉龐輪廓。
其他人見狀,也一一撕下了臉上的麵皮。
老扈首接一把扯掉了臉上的胖臉膠層,厚厚一大坨,拎起來都Duang Duang Duang的。他被憋了他幾天的,胖老闆扮相一卸去,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
“可算憋死老子了!天天端著個廣普腔,裝那狗屁暴發戶,嘴都快瓢了!這破膠粘得老子臉癢的很,再戴兩天非得起疹子不可。”
他說著扯了扯衣領,渾身的痛快,又迴歸熟悉的混不吝模樣。
白靜、謝瘋子、石鎮江、崽狗、李姨全都卸去了易容術的偽裝。
短短時間,七張陌生的麵皮盡數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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