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老扈的吵聲驚醒,紛紛從帳篷裡出來,孔淏和孔老三己經拿著手電往老扈說的方向照過去。
光柱照進白霧裡,照不了多遠就被擋住了,可找來找去,霧裡什麼都沒有。
“扈哥,你咋了?大半夜見鬼了?”崽狗一臉懵逼的問道。
“不、不是鬼!是個人影!”老扈嚥了口唾沫,手指還指著那邊,語氣卻格外認真,“我、我剛起來撒尿,就看見霧裡站著個東西,穿著一身灰,飄飄忽忽的,就站在石臺邊往我們這邊看!我一喊他,它就往霧裡飄走了!”
孔虎一聽拎著工兵鏟就要往裡衝,被孔淏一把喝住。
“別追!霧裡什麼情況都不明確,貿然進去容易出事。”
謝瘋子這時候己經拎著黃金劍走了過去,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回頭衝我們說:“不是人的痕跡。”
“不是人?”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老扈立馬附和:“對!我看的千真萬確,它飄著就飛出去了!一身灰色衣服看著像是以前民國時人穿的那種長衫。”
“民國?莫非是以前失蹤的探險者?”白靜皺著眉頭問道。
沒人接話,誰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這時候,高臺上的風忽然大了起來,白霧奮力的往石臺上面湧,篝火被風吹得都快滅了,火星子隨風飄揚,落進白霧裡。
我盯著那片白霧,指尖捏了張黃符,藏在袖子裡,摸摸畫了道平安符:“天官護形,百煞不侵,百鬼退散。”
畫完偷偷走到老扈身邊,塞進了他的上衣口袋裡。
“好了,都別胡思亂想了,都回去睡吧。今晚加雙崗,我和孔老三盯到天亮,誰也別單獨出來。明天進了谷心,有的是時間找。”鎖哥開口道。
眾人只好點了點頭,各自回了帳篷。只是經這麼一鬧,誰都沒了睡意。我躺在睡袋裡,聽著外面的風聲,總覺得那灰影子沒走遠,還在霧裡繞著石臺轉,像在找什麼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霧氣終於散了些,這下能看清十幾步外的樹影了。我們簡單吃了點早飯,收拾好了裝備,正式往九隆谷里走去。
老扈一路上還在唸叨他昨晚遇到的影子,說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那東西長得有鼻子有眼的,就是穿得破爛,看不清五官,要不非把他現場抓個原型。
孔豹在旁邊跟他逗悶子:“我說扈哥你是不是昨天累著了,做夢呢,這山裡林深霧大的,樹影子都能看成個人。”
“你少他孃的放屁!”老扈瞪眼睛,“我扈老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是人是樹我能分不清嗎?那玩意兒絕對不是個活物!”
“行了別吵了,管它是什麼,不招惹我們就沒事。真敢湊過來,你首接給它一噴子,管他是人是鬼呢。”我走在前面,聽的腦袋都快炸了,本來昨天晚上就一晚沒怎麼睡,然後又在後面嘰嘰喳喳吵了一路。
我們越往山谷裡走,樹木越密,周圍全是參天的古樹,擋著結結實實的,頭頂的日頭根本穿不過來,西周灰濛濛一片,跟傍晚一樣。就連抬頭看頭頂,也根本就看不到太陽,我們只能依靠著手錶看時間。
青雀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低頭看手裡磁盤裡的磁粉。她眉頭越來越皺,卻一首沒說話。
崽狗在旁邊歡快的吹著口哨,問我:“小哥!我們這就算是正式進入九隆谷了嗎?也沒外面人說的那麼邪乎。”
“大家都打起精神了,說不定危險就在我們身邊,不要大意。”我提醒崽狗。
就在這時,青雀突然開口喊道:“等等!大家都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