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自己小命不保,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許雪兒身上。
“許雪兒!”
許雪兒閉了閉眼睛,忽然開口:“我們不是樓沙城的!”
“但我們真的不是來歷不明之人!”許雪兒刻意提高了音量,但聲音裡還是帶著一點顫,“我們是從彰化城逃出來的!”
溫驚華抬眸看向許雪兒,“他是你什麼人?”
許雪兒鼓起勇氣與溫驚華對視,壓抑著喉嚨裡的哽咽,“是,是我二爺爺。”
男人見縫插針,喉嚨都喊破了音,“對,對,親二爺爺,親的!我是她爺爺的親哥!”
溫驚華:“那,還有什麼別的要交代的嗎?”
許雪兒剛要開口,男人就搶著開口,“沒、沒有!除了這點別的都是事實!”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潛逃啊,城主大人!是太過混亂,根本來不及測骨齡,誰擠上誰就被送走——是那陣法出了差錯才將我們送來這裡的,我們本來是要去齊魯城的!”
“彰化城的城主姓周,名河,我與她也算相識。”溫驚華突然開口打斷了男人。
男人立刻噤了聲。
“周城主剛上任兩年,年輕有為,做事一板一眼,什麼事情都吹毛求疵做到極致。在她心中,規矩如同聖旨,絕不可能出現百姓因轉移而混亂的場景。”城主端起案上的茶碗,揭了蓋子,吹了吹浮沫,卻沒急著喝。
“咚!”
下一瞬,茶碗被溫驚華重重放在案桌上,她眉頭一皺,音量陡然拔高。
“你跟我說你是在混亂的人群中被擠上陣法的?!”
男人瑟縮了下,將頭埋得更低。
溫驚華的耐心徹底告罄,她抬手,“殺。”
徐雪兒哭了出來,“城主大人,我說。”
“我跟我二爺爺是彰化城最後離開的兩個百姓,那時候周城主重傷在身,己經是瀕死之態,她根本顧不上糾結我二爺爺的年紀,反手就把我們推進了陣法。”
“我們應該被送往齊魯城的,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才來到這裡。但我們真的不是可疑之人!”
“城主大人,您明察啊!”
溫郗緩緩抬眸,目光隔著薄紗落在了許雪兒身上。
其實,也有可能是那位城主臨死之時,可憐許雪兒孤身一人,心中不忍,不願深究,索性便將兩人都轉移了。
許雪兒迎著溫驚華的審視,神色真摯。
“我家裡人都死了,就剩我們兩個。”許雪兒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紅,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許雪兒二爺爺的身體不再顫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被人點了穴。
溫郗想,應該是自己的私心被孫女公開在眾人面前,有些抹不開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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