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場，一大早就已經是人聲鼎沸。
顧長淵根本沒有理會今晚沈家那場可笑的商業宴會。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雙手插兜，溜達進了這片魚龍混雜的地界。
周圍全是些大腹便便。手裡盤著核桃的文玩老闆。
顧長淵這一身窮酸打扮，走在裡面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去那些裝修得古色古香的雅緻大店。
根據蒼龍昨晚發來的情報，他徑直走向了市場最角落的一個露天散攤。
攤子上擺滿了各種沾著黃泥的破銅爛鐵。
攤主是個留著八字鬍的精瘦漢子，正靠在馬紮上抽著旱菸。
顧長淵蹲下身，在一堆破爛裡隨意地扒拉了兩下。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一枚沾滿黑泥。毫不起眼的半月形玉佩。
手指剛觸碰到玉佩表面，一股微不可察的溫潤氣息便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顧長淵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找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玉佩，在手裡掂了掂，隨口問道。
“老闆，這破石頭怎麼賣？”
八字鬍攤主上下打量了顧長淵一眼。
看他穿著一身地攤貨，以為是個想來古玩街碰運氣發財的愣頭青。
攤主立刻掐了煙，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換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小兄弟，你可真有眼光！”
攤主湊近了壓低聲音，指著那塊泥石頭就開始吹噓。
“這可是我託人從西漢大墓裡剛刨出來的生坑貨！正兒八經的和田仔料！”
“我看你跟這件寶貝有緣，一口價，五萬！你拿走！”
顧長淵聽著這滿嘴跑火車的鬼話，差點笑出聲。
他把那塊泥糊糊的玉佩在手裡拋了拋。
然後衝著攤主搖了搖頭，伸出了一根修長的食指。
攤主一看，臉上的肥肉一哆嗦，心裡暗罵這小子砍價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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