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說完。
顧長淵終於動了。
他沒有開口，而是緩緩地。不帶一絲煙火氣地低下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夢瑤那隻死死攥著他襯衣袖口。塗著精緻蔻丹的手上。
緊接著。
在蘇映雪緊張的注視下，在沈夢瑤驚愕的目光中。
顧長淵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沒有用什麼力氣。
但那種堅決和厭惡，卻彷彿化作了實質。
就像是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上，沾染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沈夢瑤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半空中。
她呆呆地看著顧長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最後那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你......”
沈夢瑤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長淵看著她，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表情。
那是一抹極淡。卻冷到了骨髓裡的嘲弄。
“五年前的那場大火，其實燒得挺乾淨的。”
顧長淵的聲音平淡如水，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不定。
“不僅燒光了長風的命，也燒光了我最後一點仁慈。”
他轉過身，牽起蘇映雪有些冰涼的小手。
甚至連看都懶得再多看沈夢瑤一眼。
“上車吧，老婆。外面風大，別為了不相干的垃圾感冒了。”
蘇映雪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甜蜜。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顧長淵牽著，坐進了勞斯萊斯寬敞的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沈夢瑤終於回過了神來。
她看著那輛即將發動的頂級豪車，看著車窗裡顧長淵那冷漠的側臉。
她心底那股扭曲的嫉妒和不甘，瞬間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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