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命，我先收下了！”
電話裡破軍轉述的這句話，像根帶刺的冰錐，狠狠扎進顧長淵的耳朵眼。
他手裡還端著個洗了一半的青菜葉子。
水槽裡的水“嘩嘩”流著，衝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在哪死的？”
顧長淵聲音壓得很低，喉嚨裡像卡了把沙子。
“江城老城區那個廢棄防空洞外頭五十米。”
破軍喘著粗氣。
“一刀割喉，手法極快，是個硬茬子。”
“查監控。”
顧長淵隨手把菜葉子扔在不鏽鋼水槽裡，用溼漉漉的抹布胡亂擦了把手。
抹布上有一股子發餿的洗潔精味。
“查了，全黑了。貪狼正在恢復資料。”
破軍罵了句娘。
“那幫龜孫子，反追蹤手段比影盟還溜。”
“知道了。”
顧長淵掛了電話。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正給顧念餵奶粉的蘇映雪。
“怎麼了？”
蘇映雪抬起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殺氣。
她把奶嘴從顧念嘴裡拔出來。
小傢伙立刻發出不滿的“咿呀”聲，兩隻藕節似的小胳膊在半空亂抓。
“沒啥。”
顧長淵走過去，在沙發背上靠了靠。
“公司幾個刺頭不老實，破軍去處理了。”
他不想讓她在月子裡擔驚受怕。
這事兒，他得自己去查個底朝天。
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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