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魚敲得“篤篤”首響。
聲音又悶又急。
像是有千萬只蒼蠅，圍著腦門子首轉圈。
顧長淵伸手，在耳朵裡掏了兩下。
挖出一塊帶著油汗的耳屎。
他隨手把那點髒東西，彈在地毯上。
這套純手工的波斯地毯，是丈母孃柳玉梅昨天剛買的，花了八十萬。
此時上面多了一塊明顯的黑印子。
“老神棍。”
顧長淵沒去看那個什麼姬家老頭，他懶洋洋地往後靠了靠沙發。
沙發墊被他壓得“吱呀”一聲。
“你是不是在山裡吃野蘑菇中毒了？”
“跑到我家裡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指著那個吸溜著兩行黃鼻涕、穿得跟個小叫花子似的小男孩。
“就這種貨色，也敢來提親？”
“別說是他，就是你們姬家那個老祖宗從墳裡爬出來，也配不上我顧長淵的閨女。”
小男孩聽到這話，不但沒生氣。
反而用那黑乎乎的袖子，在鼻子上狠狠抹了一把。
把原本就髒的臉抹成了個花貓。
“老頭子說，讓我娶她。”
小男孩奶聲奶氣地指著蘇映雪懷裡的顧安。
“等她長大了，我用她練功。”
他這話一齣，客廳裡的氣溫驟降。
蘇映雪抱著顧安的手一緊，指節瞬間泛白。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蘇映雪怒視著一老一少。
她剛生完孩子，身子骨還弱。
但那一股子為母則剛的狠勁，全都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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