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了？”
厲百川冷笑，嗓子裡像卡了口老痰。
他拄著那根白骨柺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小輩，你太狂了。”
那顆藍色的義眼在黑暗裡閃著幽光。
他一揮手，寬大的黑袍帶起一陣陰風，捲起地上的黃泥點子，首撲顧長淵面門。
顧長淵沒躲，任由那帶著腐臭味的陰風颳過臉頰。
他聞到了一股下水道爛了幾十年的臭味。
他皺了皺眉，用手指蹭了下鼻子，有些嫌棄地在衣服上抹了一把。
“老東西，一百年沒洗澡了？”
顧長淵冷冷地看著他。
“身上這味兒，比茅坑還衝。”
“找死！”
厲百川大怒，手裡的白骨柺杖猛地戳在地上。
“轟！”
地面震顫。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內勁，像條毒蛇一樣，順著地縫急速竄向顧長淵。
所過之處，青石板盡數碎裂，化為齏粉。
那些碎石渣子蹦到半空，打在旁邊的鐵管子上，“劈啪”亂響。
顧長淵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
“砰！”
他一拳轟在半空，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那股黑色的內勁被拳風一撞，瞬間潰散，化作一團黑霧。
黑霧裡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燻得人眼睛發酸。
“就這點本事？”
顧長淵穩穩落地，鞋底在泥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厲百川臉色陰沉，空洞的眼眶裡藍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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