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賓館幽暗的後廊裡，牆角不時有發黴的黑水“滴答滴答”地落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溼黴味，聞著就讓人感到憋悶。
顧長淵雙手插在兜裡，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剛才在酒席上剝大蒜留下的黑油泥。
他用大拇指在風衣下襬上狠狠地蹭了蹭，帶下了兩點黑乎乎的蒜皮。
“首長，這是省裡剛送過來的密件。”
林老的副官小張，穿著一件領口發黃、洗得有些褪色的舊軍裝，額頭上滿是油汗。
他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拿著那個蓋著紅色鋼印的牛皮紙袋，在顧長淵面前晃了晃。
“上面說了，是關於五年前，長風隊長犧牲的，一些關於顧家和秦海暗地裡的交易賬本。”
“知道了，放那吧。”
顧長淵神色冷淡，一把扯過那個檔案袋，手指在封條上一捻，首接暴力地將袋子撕成兩半。
他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甚至還沾著幾個油手印的紙，一目十行地掃了幾眼。
上面的字跡，寫滿了顧建軍當年如何用兩千萬的資金，在北境收買叛徒張偉、暗中給蘇長風下毒的每一個細節。
顧長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漠笑容。
“顧建軍，你這賬，記得挺詳細啊。”
他把紙團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老東西，看來你們顧家，是真的急著要全家下地獄了。”
與此同時。
國賓館那扇高大威嚴的漢白玉大鐵門外，雨雖然停了，但地上的爛泥水卻積了厚厚的一層。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我是長淵的親二叔啊！”
一個殘破的輪椅上，正坐著一個雙腿打著石膏、渾身衣服破爛的胖老頭。
正是被顧長淵親手廢了手腳的顧家二爺，顧建軍。
他以前保養得白白胖胖的臉，此刻己經餓得凹陷了下去，下巴上長滿了亂糟糟、發黃的鬍子茬。
他用那隻沒斷的手，死死抓著鐵門的冷鐵欄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建軍，你給我撒手！”
門口負責守衛的衛戍區老兵張大栓，正用一根鐵籤子，極其粗魯地剔著牙縫裡昨晚吃剩的韭菜葉。
他一嘴的大蒜臭氣，朝著顧建軍臉上啐了一口濃痰。
“大帥早就發話了，你們顧家的人，連進來給我們家掃地的資格，都沒有！”
“張大爺！張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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