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湯臣一品別墅的院子裡。
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顧長淵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手裡拿著個破水壺，正給院子裡的幾盆羅漢松澆水。
他腳上的那雙塑膠拖鞋，鞋底磨得有點薄。
踩在結了霜的石板上，發出“嚓嚓”的響聲。
“長淵。”
蘇映雪推開門走出來。
她手裡端著個白瓷碗，碗沿上還有個小小的缺口。
“媽剛燉的燕窩，趁熱喝了。”
顧長淵放下水壺，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這天天燕窩人參的，我這火氣都快壓不住了。”
他接過碗，仰頭一口乾了。
一股子甜膩味在嘴裡散開，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哎喲，我的好女婿啊！”
柳玉梅從屋裡小跑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沾著菜葉子的菜刀。
“這可是我託人從省城買來的極品血燕，補身子的！”
“你這次去東瀛，可得給咱們炎國人長長臉！”
顧長淵把空碗遞給蘇映雪。
“媽，我去東瀛是去要債的，不是去走秀的。”
他走到水龍頭旁，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衝在手上，洗去指縫裡的泥垢。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三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大奔，穩穩地停在別墅大門外。
車門開啟。
幾個穿著灰色長袍、面色有些憔悴的老者，在玄武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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