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江寒率先踏入了那條隱藏在廢墟上方的螺旋暗道。
暗道的牆壁並非用磚石砌成，而是用一種紫紅色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黏土塗抹而成，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上面，竟然折射出一種如同內臟組織般的病態光澤。
隨著眾人的緩緩上升，那股“肉香味”變得越來越濃郁，甚至蓋過了原本瀰漫在府內的藥味。
這種香味不同於普通的烹飪，它帶著一種極其強烈的誘惑感，引得人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但與之相對的，是內心深處本能傳來的強烈惡寒。
“江爺，我這肚子怎麼叫得跟打雷似的......可我心裡怎麼覺得這麼瘮得慌呢？”
王胖子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緊緊攥著那根己經有些彎曲的黑鐵棍。他那雙小眼睛在黑暗中不停地亂瞄，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
“那是‘肉芝’誘發出來的食慾，是生物本能對能量的渴望。”
江寒在暗道的轉角處停下了腳步，黃金瞳微微一凝，目光穿透了上方出口的薄霧：
“別被本能騙了，上邊那個，不是給你吃的飯，而是把你當成了飯。”
穿過暗道盡頭的垂簾，眼前的景象讓除了江寒之外的所有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裡是地仙府的二層——煉丹閣。
這是一個圓柱形的巨大空間，西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延伸出無數根青銅管道，像是一條條血管，將不知名的褐色液體輸送到房間中央。
而在房間的最中心，竟然擺放著一張足有十幾米長的巨大紅木圓桌。
圓桌上擺滿了晶瑩剔透的琉璃盞和金盃，裡面盛放著色彩斑斕的“藥膳”。
有形似嬰兒的赤色根莖，有還掛著血絲的白色肉團，甚至還有在金盃中不斷蠕動的紫色蠱蟲。
但最恐怖的，是圍坐在桌邊的“賓客”。
一共十二個“人”。
他們穿著明朝時期的精美華服，有男有女，有的白髮蒼蒼，有的還是幼童。
他們姿態優雅地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象牙筷子，正維持著進食的動作。
然而，他們的皮膚己經完全變成了半透明的膠質狀，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那己經變成了碧綠色的血管，以及心臟位置那一顆顆正在閃爍著微弱綠光的“藥丸”。
“這......這些都是封家的族人？”
楊蜜躲在冷月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發現這些“賓客”雖然一動不動，但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似乎始終在隨著眾人的移動而微微轉動。
“不是族人，是封師古的‘藥渣’。”
江寒邁步走向圓桌，黑金古刀在指尖輕輕一旋：
“封師古當年自知尸解成仙風險極大，於是逼著自己的親信和族人先替他‘試藥’。他把這些活人關在煉丹閣，每天餵食大量的仙丹和肉芝，試圖在他們體內培養出一種能夠中和屍氣的‘生機’。”
“這叫——人鼎煉丹。”
“試藥成功了嗎？”冷月冷聲問道，手中的斬屍魔刃己經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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