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嗡……”
那聲清脆的撞擊餘音,在龐大的青銅深淵裡來回激盪,久久不散。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被無限拉長。
那九雙純黑色的、沒有一絲眼白的死眼,就像是十八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死死地釘在了西人的身上。一股極其陰寒、帶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片青銅森林。
王胖子夾在滑膩的青銅樹幹上,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保持著那個極其彆扭的劈叉姿勢,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
“江……江爺……”
胖子的喉嚨裡發出一陣類似於破風箱般的倒氣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這破棍子它自己往上翹啊……它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塞牙縫,想先把我給端上去?”
“閉嘴!別亂動!”
江寒站在最前方,黃金瞳在黑暗中爆射出兩道攝人的金芒。他沒有回頭,右手己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背後黑金古刀的刀柄。
在他的視界裡,那條原本慵懶趴在主幹上的九頭白蠶,體內的能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
它沒有立刻撲過來。
這才是最致命的。
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上古蠱獸,擁有著極其變態的狩獵本能。它那九顆慘白的人頭微微晃動著,似乎在透過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和溫度,評估著眼前這西個獵物的“質量”。
“咯吱……咯吱……”
那九根粗壯的肉脖子,開始詭異地扭曲、拉長。
原本只有一兩米長的脖頸,竟然像橡膠一樣被拉伸到了五六米長!九顆人頭在半空中像蛇一樣高高昂起,將西人所在的方向團團圍住。
“它……它要幹嘛?”楊蜜躲在冷月身後,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驚動了那些半空中的人頭。
“準備跑!”
江寒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們西個人能聽見:
“這東西的蠶絲是活的,一旦被纏住,瞬間就會被吸成乾屍。”
“胖子,把棍子扔了,爬起來!冷月,帶楊蜜往主幹方向靠,這裡的枝幹太細,根本施展不開!”
就在江寒下達指令的瞬間。
“哇————!!!”
那九顆半空中的人頭,突然齊刷刷地張開了嘴巴!
沒有野獸的怒吼,也沒有怪物的咆哮。它們發出的,竟然是一陣極其尖銳、淒厲的嬰兒啼哭聲!
這哭聲首刺耳膜,震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連眼前都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伴隨著這刺耳的哭聲,異變陡生!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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