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嘆了口氣。
這才符合他對國外父子關係的刻板印象嘛，哪怕從小養大的，都是明算賬，沒有那麼親呢。
這克林特為一個沒見面的野生兒子跟他談上帝，原來是為了抬價。
最終，李奇用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拿到了克林特的生物樣本，小心收好。
而老人也己經喝多，倒在床上睡著了。
李奇下樓，正好看到田淼。
“小老公，你快把卡洛琳扶回她自己床上吧，這人估計對酒精過敏，才喝兩瓶就昏過去了。”
“你個虎揍，那是過敏麼，那是喝多了。”
“酒量也太差了，這玩意酸甜酸甜，像山楂水似的，也沒度數啊。”
田淼樂死了。
李奇把河馬一樣身材的卡洛琳扔到她自己床上，走出門外，跟田淼坐在走廊的鞦韆上，田淼把頭埋在他懷裡。
“拿到學位，我就回華國，給你生孩子。
我真是一點都不喜歡這裡。
太現實了，赤裸裸的一切都用金錢衡量。
卡洛琳剛才跟我說，她以前家裡很有錢的，可父親因此資金鍊斷裂，忽然就破產了。
房子被收走，唯一留給她的遺產是一匹馬。
那是她成年的時候，父親送她的禮物。
她帶著那匹馬到鎮上一家餐館打工，三個月後，馬餓死了。
可卡洛琳說，多虧馬餓死了，要不然她就得去睡大街，變成流浪漢，然後被強健，也許她會懷孕，但無論如何，她將在那條線以下，掙扎幾年，死掉。
沒有一點翻身的可能。
後來她在餐館遇到了克林特先生，那時候的克林特還能勉強開車出去，卡洛琳對他很照顧。
然後，卡洛琳發現，克林特有一次一個多月都沒出現在餐館。
就開車過來看看，發現克林特的雙腿己經徹底無法行動。
於是，兩個人達成協議，卡洛琳成為這裡的住家傭人。
用卡洛琳的話說，克林特等於拯救了她的人生，讓她不至於悽慘死去，但是，克林特的脾氣古怪，還總是對她提出奇怪的要求，所以卡洛琳對他很嫌棄。”
田淼一口氣說完這些，像貓耳一樣依偎在李奇懷裡。
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這趟美麗國之行，讓李奇徹底打碎了某種夢想，起碼從某些方面看，華國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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