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小食堂。
這是招待領導的地方，平時也給幾個班子成員開小灶，小廚房三個大廚會想方設法弄些時鮮，新奇的東西，給領導們嚐鮮。
但今天領導們怕是嘗不到鮮了。
李奇把三個廚子做的六道拿手菜吃完，又吃掉十二個大饅頭之後，摸了摸肚皮，眼巴巴看著潘越民。
“潘局長，你這不實惠啊。
我去我大姑家，純農村，一家人吃窩窩頭都得算著數，上午吃一半，下午吃一半。
那我去了，也不至於就讓我吃個半飽啊。
你這麼大食堂，就做這點？打發要飯的呢。”
潘越民都要哭了，揮手讓廚房再開始炒菜，看著桌面上被舔得湯都不剩的盤子底兒，欲哭無淚的。
“李奇，咱們說好，你吃飽就走吧，行不？
康主任沒經過我允許，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擅自出去把你抓回來，這明顯是犯了程式性錯誤。
雖然我理解，他也是不想讓國家財產遭受損失，出發點是好的……”
“什麼？你要幫那個狗東西洗白？跟我倆玩官官相護是吧？”
李奇一瞪眼睛，潘越民趕緊改口。
“但這決不能成為他知法犯法，翫忽職守的理由！我一定嚴肅處理他。”
“這還差不多。
老潘頭啊，我再給你提供一條線索，這個康鶴南真不是啥好東西，他小舅子在市裡弄了個土特產店。
他動不動就拿你們內部的一些沒確定的調查結果，去別的單位嚇唬人家領導，然後逼著人家去他小舅子的土特產店消費。
美其名曰給員工發福利。
可他小舅子那開的純屬黑店，五毛錢一斤的普通蘑菇，非得說是野生的十年稀有蘑菇，賣人家十塊。
五塊錢一斤的肉乾，非說是進口牛肉做的，賣西十。
關鍵還能開正規發票。
最後那些黑心錢都透過他小舅子洗白之後，進了他媳婦兒的腰包。
這個情況是屬實的，你查去吧。”
後世轟轟烈烈的打擊腐敗活動開啟之後，康鶴南這種幹部被擼下去不知道多少個，李奇也是在網際網路上偶爾看到過這篇報道。
那時候的康鶴南己經退休，不過依然被處理了。
李奇卻不知道，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潘越民心裡掀起軒然大波！
康鶴南的事情，他是隱約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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