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路不通,我們今晚再去河邊蹲守。”瑜安做了決定,“那人既然能在一夜之間讓所有魚肚子裡都出現紙條,必然要在夜間行事。”
“我們分頭蹲守各個碼頭,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入夜後,幾人分頭埋伏在洛河沿岸的幾個主要碼頭。
齊昭蹲在白天去過的那處碼頭,藏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面。
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泥土的氣息,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
月亮被雲層遮住了,河面上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碼頭上一片寂靜,只有河水拍打堤岸的聲音,單調而沉悶。
齊昭蹲在木箱後面,一動不動,目光始終盯著河面和碼頭的入口。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天了。
齊昭正要換個姿勢,餘光忽然瞥見河面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水面。
那光很微弱,一閃而逝。
齊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盯著那片水面,眼睛都不敢眨。
幾息之後,那光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盞河燈,從河面下方透上來,在水中搖曳,像一團幽幽的鬼火。
那光越來越近,從河面深處緩緩浮上來,照亮了一小片水面。
齊昭握緊了手中的短刀,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然而那盞河燈在距離碼頭還有幾丈遠的地方停住了,在水中輕輕搖晃了幾下,然後緩緩下沉,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齊昭等了很久,再也沒有看見那盞燈籠浮上來。
天色漸亮,齊昭回到客棧時,其他人也陸續回來了。
“我那邊什麼也沒有。”阿蠻搖頭。
“我那邊也是。”阿飛阿遠也搖頭。
齊昭將自己看見的那盞河燈說了。
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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