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把紙袋緊緊攥在手裡，指甲幾乎嵌進了牛皮紙的表面。
這份東西就是一顆炸彈。
炸出去，半個漢東官場都要地震。
趙立春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既像在笑、又像在哭的表情。
“你們不給我活路。”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我也不會給你們活路。”
臥室裡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趙立春坐在床沿上，抱著那個牛皮紙袋，一動不動。
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己經做好了跟所有獵人同歸於盡的準備。
……
夜色很深了。
梁程的車駛入家屬院大門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多。
院子裡的路燈泛著昏黃的光，路上幾乎沒什麼人。
車子在樓下停穩。
梁程下車，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窗戶。
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梁程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
推開門的瞬間，就看到了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梁群峰。
老爺子手裡端著一杯茶，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幾乎聽不見在播什麼。
很明顯不是在看電視。
是在等人。
“爸，我還以為你睡了？”
梁程換了鞋走進客廳。
梁群峰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電話裡說今晚有事談，我當然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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