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和平抬起眼皮，看了妹妹一眼。
他的眼神平靜，卻又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上任之後再見，黃花菜都涼了。”
他將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寵上，動作優雅。
“我這幾天，把京州跑了個遍。”
“陸康城的為人，梁群峰的手段，還有那個叫梁程的年輕人搞出來的速達新城。”
鍾和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些東西，我都己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概念。”
“可以說，現在的漢東局勢，在我眼裡己經沒有太多的秘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朦朧的夜色中。
“見不見趙立春，其實對我接下來的佈局，己經沒有決定性的影響了。”
鍾小艾更糊塗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見他？”
鍾和平淡淡一笑。
“來都來了。”
“父親在京城，畢竟還是給了他一個可以向我‘彙報情況’的口子。”
“我總得給老爺子一個面子。”
他將第二泡衝好的茶水，倒進鍾小艾面前的聞香杯裡。
“就當是飯後消遣。”
“我倒想親眼看看，一個被逼到絕路的政治人物，為了活下去，會說出些什麼有趣的東西。”
“說不定，他嘴裡還能吐出一些，連我的情報網都查不到的，關於漢東官場內部的黑料。”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鍾小艾卻聽出了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在自己哥哥的眼裡。
曾經在漢東權傾一時的趙立春，現在不過是一個有點利用價值的，有趣的玩具。
或者說，是一塊可以用來刮骨療毒的，用完即棄的抹布。
鍾小艾端起茶杯，猶豫了一下，準備起身。
“哥，那你們聊，我先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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