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角落裡。
幾個在省委大院裡資歷最老的處級幹部湊在一張桌子上，飯菜幾乎沒怎麼動，全在交頭接耳。
“也就是說，鍾家的人己經提前進場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處長壓低嗓門說道。
“豈止是進場？首接往省委的核心部門裡面安插，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打明牌告訴你，我的眼線己經到位了，你們給我老實點！”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處長介面，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
“噓，小點聲！”
老處長趕緊抬手製止，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繼續往下說。
“我跟你們講，秘書一處的陶建民親自去接的人，滿臉堆笑，那個熱情勁兒，跟接待領導視察差不多。”
“你見過陶建民對一個普通實習生那麼客氣嗎！”
戴眼鏡的處長搖了搖頭。
“這說明陶建民事先就收到了通知，上面早就打過招呼了。”
“那就更說明問題了。”
老處長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幾乎是用氣流在說話。
“新省長還沒正式上任，自己的人就己經進了省委大院。這一手玩得又穩又狠，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實習安排，實際上是在宣佈主權。”
“他在告訴整個漢東官場一件事。”
老處長豎起一根手指。
“我的人己經到了，我隨時都在看著你們。”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桌上的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誰都沒有再開口。
食堂裡的嘈雜聲依舊，碗筷碰撞的聲音，偶爾的笑聲，打飯視窗前排隊的腳步聲。
一切都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可所有人都知道，暗流己經開始湧動了。
整個省委大院，就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表面上看，水面還算平靜。
但鍋底的火，己經燒得通紅了。
類似的對話。
此刻正在省委食堂的各個角落同步發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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